在开始的地方，说再见 - 第八章（四）

    好不容易从震惊神，缓了气正想回应，蓝天却迅速伸手勾住我的脖颈，引我低；接着，柔的堵住了我的话语，她闭而轻颤的睫近在咫尺，那瞬间，我觉得自己脑袋里「轰」地炸响，所有理智都跑光了，只剩异常灵的五仍在运作。

    蓝天放开了手，右手指尖过我的耳后，停在颧骨缘。或许很久，又或许不久之后，她退了开来，有些仓皇似的，不敢抬眸，只咬住了。

    然后她低唤了我一声：「阿律。」

    不到半秒，我就偏再度吻住她，把什么循序渐跟规矩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两个人的呼在一起，不分彼此，我将她抱得离自己更近，闭上了，只想专注让她明白我的在乎和心意。

    可是后来，我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的双手慢慢往，竟放到了我前的釦上，似乎在尝试着解开它。

    「蓝天？」我整个人电似的弹开，但她又追上来，不肯让我发言。

    等她解开了第一颗釦，又打算去解第二颗时，我攫住了她的手，将后倾与她拉开十公分以上的距离。

    「蓝天！」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微蹙起眉，大约半分鐘后，确定她冷静来了，才缓缓松开手。

    我当然知蓝天打算什么，又不是未经世事的人！

    但就是知，所以我更无法理解了。

    没等我问，她就靠过来环住我的腰，将额抵在我的肩膀，地叹了气。

    片刻后，从肩上传来溼冰凉的。就像心里构筑的铜墙铁彻底被击垮了一般，蓝天终于哭声来，偏偏她又死命地压抑，让声音断断续续的，要不了多久便开始噎，止都止不住。

    终究不忍心，我侧反抱住她，将她的泪和哭声全都兜怀里。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骤然加了，敲击得铁窗叮咚作响。

    「阿律，你我吗？」随后，蓝天带着颤音的追问传达心慌，却间接解开了我所有的疑惑。「你我吗？」

    ……她只是怕，怕她留不住我。

    蓉姨过世了，她生父只怕也撑不过年底，无论前后者，都是她看重的人；因此，她害怕我哪天也会走上同样的路，害怕她在我心目的份量不够重，更害怕的是，向我承认这些恐惧。

    恍然大悟的同时，我的心比起蓝天并没有好过多少，不晓得究竟要兴，还是陪她一起难过。

    真复杂。

    「蓝天。」我轻轻喊她，引她听我说话。

    她的哭声一顿，被她地一个断，却无法全然遏止，尚馀细细的呜咽，伴随着紊的呼，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蓝天，你仔细想想，当初我说过，要陪你浪费多少青都可以，之后我有没有言？」我捧起她的脸，看她难得哭得七八糟，一都没有，却真心松了气。「到现在，我们大概也没什么青可以浪费了，不过你看，我是不是还在？是不是还在你边？」

    她瞇起，泪又掉得更兇了，还不时噎一气，跟个小孩一样。

    忘了曾经在哪本书上读过，每个习惯倔逞的女生心里，其实都暗藏着脆弱的灵魂，不是她们不愿意表现来，只是没遇上个正确的人，让她们尽宣洩。

    等了这么久，守候了这么久，我觉得很值得──最大的收穫就是，让我明白了自己对于蓝天而言，是那个正确的人，是那个她不想放开的人。

    「有什么问题，我都会陪着你理；绪再失望再痛苦，我也会陪着你走来。仔细想想，那个问题的答案，你不会不清楚。」温声说罢，我倾凑近她，双印在她的眉间。

    再抬时，我凝望她慢慢止住了泪的双眸，以及比稍早都还要更红的脸，禁不住莞尔。

    「所以，就算你不那些，我也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