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的地方，说再见 - 第五章（六）

    不久后，两堆火一前一后生起来了。蓝天怡拿着扇，拿着适当的力帮火堆搧风，貌似觉得很新鲜，映着火光的双眸亦炯炯有神，让我不小心看呆了，回神还是蓝天怡留意到我盯着她，拿扇朝我脸的方向搧了一的缘故。

    「看什么？」她刻意追问，眉间笑意明显。

    「看你好像很开心。」既然她问得直接，我也乾脆老实回答。

    她，「是很开心啊。我以前只跟班上童军课一起野炊过，而且没怎么动手，好像大家都认为我不适合这事一样，只让我端材或纳凉，我会觉被轻视了。」

    她说这些话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而且阿彰约莫也一直竖起耳朵在偷听我们对话，等蓝天怡说「被轻视了」几个字后，他的脸就渐渐涨红，将低了去，铁定知自己错什么了。

    姊见阿彰莫名其妙变了脸，虽说语气闷闷的，还是佛心来着地问：「你么，暑啊？」语落还伸手捞了瓶放在边的矿泉，递给他。

    「没啦！被火燻到有而已。」阿彰了声谢后接过瓶，打开瓶盖了好大一，似是想让困窘舒缓。

    瞥见阿彰那边的形，又看看蓝天怡，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不想直接指责对方，又想让对方知自己的想法，于是，选择了这方式。

    「可能他们只是怕你受伤吧！你不是学音乐的吗，手很重要吧？」我找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这我懂。尤其是手指，要好好保护。」蓝天怡倒是接受了我的说法，让阿彰的脸恢復了一些。

    ……我想，他从今以后会很清楚不该把蓝天怡当公主看待。

    随后，妈忽然打开纱门，从屋里探来说：「阿律啊，冰箱里那罐烤酱好像快没了，你要不要去路那间超市买瓶新的回来？」

    「是哦？好啊。」我把烤网架上后便站起来，本来想叮嚀蓝天怡看着火，又担心她经验不够，便没挑对象代：「你们帮我看一火。」

    蓝天怡抬眸頷首，阿彰和姊闻言也各自应了一声。

    路的超市并不远，我也很快就找到烤酱结帐了，所以途离开，前前后后其实不到十五分鐘。

    不过拎着烤酱回到家的时候，爸跟妈已经将剩的一些生鲜材都理好端来了，而阿彰则跟蓝天怡围着同一个烤架一起摆香，时不时还会说上一句话。见两人相的气氛正常，蓝天怡脸上也没透任何排斥信息，反而很愜意地笑着，我远远凝望，不禁松了气。

    谁知，后来却又了个小小的意外，让蓝天怡伤到了手。

    但这意外并不能怪任何人，因为是蓝天怡在室外龙洗手时踩到渍脚，想稳住重心，手臂就不小心撞到材质糙的石，破了一醒目的伤痕。

    当时，妈正好站在她附近，见状赶丢手边工作走了过去，一面关心地问她痛不痛，一面拉着她的手放到龙清洗血跡。

    蓝天怡貌似对妈的亲暱举止到惊讶，人虽然镇定，表却难得显得傻愣愣的，任由妈拉着她坐到椅上，并屋拿了医药箱来替她理伤。

    「伯母，没关係啦，只是小伤而已。」面对妈的主动关怀，蓝天怡像是短暂丧失了应变能力，即使嘴上说着话，却没动。

    「怎么会没关係？小伤也要好好理啊，才不会细菌染。你看你肤这么漂亮，如果留疤痕多可惜？」妈低用棉细心地帮她消毒伤，同时还喋喋不休地叨唸。

    我坐在小椅上烤，心里忍不住猜测蓝天怡会不会觉得不耐烦。

    但她接来的反应，使我，以及旁边的姊跟阿彰都目瞪呆。

    ──她居然、居然哭了！

    手一松，夹上夹的片就落回烤架上。我瞪着蓝天怡啪搭啪搭地直掉泪，顿时有隔天会世界末日的预，否则怎会发生这不可思议的异象？

    妈在蓝天怡哭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抬停了手上的动作，语带歉意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哎呀，都怪我手劲太重，对不起啊。」

    但蓝天怡只是了鼻，频频摇，没有开，却注视着妈不断泪，最后，妈还伸手摸她的发，像安抚小孩似地安抚她。

    「乖啊，不哭了不哭了，嗯？」

    我跟阿彰还有姊面面相覷，三人都恍恍惚惚的，彷彿脱离了现实。

    事后，姊想方设法地向蓝天怡追问原因，仅得到「你妈妈给人的觉很温，对我又很温柔亲切」这个答案。

    起初，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而想通了箇缘由，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