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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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

    范閒一笑摇,示意自己并不是难耐旅途寂寞。他知,自从经常赖在司理理的车里后、在这些人的,自己只怕与风二字脱不开关係了。斟酌半晌之后,他忽然开:「这已经走了这多天,而且一路官,速度极快,应该已经超过了国境到京都的距离……这北齐,似乎疆域很有些大。」

    车里顿时陷怪异的沉默之

    许久之后,林静才笑着说:「不错,虽然去年朝廷从北齐那边抢了大片土地,但如果论起疆域人,北齐还是天第一大国,只是常年,民心分离,所以才不是咱们的对手。」

    范閒微微皱眉,心想如果这北齐真的能够振奋起来,只怕自己从小生活的那个国度,还真有些麻烦。正想着,却听到达在一旁沉声说:「如此看来,还有极大一片疆土等着咱们这些人去打来啊。」

    达此人说话极少,最近这几天不再负责押送肖恩的任务之后,每每说来简短的话语,却极有荒谬之,笑果十足。范閒不禁失笑,心想这庆国的官员们,在二十年胜利的熏陶,果然培养来了一极其可怕的自信。

    而另一边王启年却苦笑说:「我说大人,您可别把我捧哏的差使给枪走了。」

    ……

    沿途使团都是停留在北齐国的各个驿站之,极少有到大些的城镇驻脚,庆国使团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看在对方官员小心接待,慇勤侍奉的份上,也不好说些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此次协议,北齐丢了大大的脸,自然不好意思让全国的百姓看见南朝的使团。大摇大摆地在城市之经过。

    但是路上总会遇见一些平常百姓。范閒某日说了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为什么这些北齐人看上去不怎么恨咱们,反而投向我们的目光带着一丝蔑视和鄙夷,甚至还有些同?」

    「在北齐人的。我们毕竟还是南蛮,属于没有开化的对象。」林静微笑应:「至于两国之间的战争,自然被北齐皇室瞒得死死的,虽然北方民间也知咱们庆国如今盛无比,但骨里仍然有些瞧不起咱们。」

    范閒摇:「蒙着块黑布,就当自己不怕黑。」

    「北齐毕竟是延续北魏之祚。他们总认为自己才是天正统,自然对旁的国家有些瞧不上。」

    这是句老实话,虽然北魏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灭国,但当时那个庞然大盘踞在这片大陆上。将影投向四周所有的小国,实在是世上最大的国家机。那四夷来朝的威势,依然停留在北方百姓的心。所以他们一直以为,北齐依然保有着当年的荣光,他们依然是天第一国的民,看待别的国民时,总会习惯地微微抬起颌,光轻轻垂,自矜着,自怜着,自尊着。

    人们都是愿意活在过去的。当然,北齐的官员自然知这个世界早就变了,这一从他们对待庆国使团的礼仪上便可以看来。

    「还有很重要的一。」林静继续冷静地分析:「北齐继承了北魏的大分疆土与官员,所以天的读书人也都基本上将北齐奉为正统,文学之在北齐,这个话是没有错的。每年闱之时,北齐的科举可比咱们的闱要闹的多,不止北齐诸郡才都会云集上京,就连东夷城的读书人都会不远千里跑去上京。」

    王启年在一旁嘴说:「不错,甚至连咱们庆国的读书人,前些年还有很多都会跑到上京去参加科举。」

    「荒唐。」范閒笑骂:「难庆国人还能去北齐官?」

    林静苦笑:「这个自然是不能的。只不过天人似乎都认可了这一,所以只要在北齐能够三甲的才,不论在这世上哪个国家里,都算是拥有了官的资格。这一连咱们庆国都不例外,大人曾经任过太学奉正,自然知那位舒芜大学士吧?」

    范閒

    林静叹息:「这位舒大学士,当年就是在北齐考的学,座师就是庄墨韩,所以他这一生才会自称是庄墨韩的学生……大人想想,这位舒大学士明明的是北齐的举,却可以回庆国官,就知北齐的文风之盛了。」

    范閒笑着摇了摇:「难怪陛这些年大力抓文治,大概也是受不了这等窝气。」

    「不错,论起武功,这天没有谁能比得过我国。」林静说:「就是这文方面,始终没有现几个真正的人才。」

    「文学乃末。」范閒说

    林静想到了什么,哈哈笑:「当然,提司大人横空世,将那北齐大家庄墨韩激得吐血,自此之后,想来再也无人敢对我庆国说些什么。」

    王启年连声称是,达也。范閒在京都的崛起,虽然不见得让各方势力都会觉舒服,但放在对外这个层面上,能够在沙场之外,多一位打压北齐气焰的才,想来是所有的庆国人都愿意看见的局面。

    ——————

    这很无聊,没有女相伴的枯燥旅途,范閒希望能够早些结束。但那条的官似乎永远没有终结,车的四个带起的黄尘,在宽阔的路上腾起,就像是一黄龙般、只是被旁的两排树木牢牢地束缚在间,无法跃将去,看上去就像是在不停可怜地挣扎,不停地绞动着。

    官两侧那些拦灰的树木,叶片或大或小,但整而言,比起庆国的树叶来说,要显得宽阔许多。树壮,隔着数丈便是一棵。范閒将伸到车窗外,瞇着睛,迎着风看着这些树木从自己的一晃而过,不知怎的,想起了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那个世界。他还记得很多年前坐火车的时候,坐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路过河北时,那时铁轨两侧,也就是这树,也是以这样枯燥的方式向后不停砸了过去。

    车窗旁没有扬灰,因为范閒为正使,坐的是第一辆车,吃灰的自然是那些可怜的属和北齐的接待官员。

    毫无征兆的,路的尽现了一片黑的影,突兀堆在渐成细尖的树木列队的正上方,看上去有些骇人。

    范閒以为是乌云,不由笑了笑,虽然不准备像在澹州的房上时那样,喊大家收衣服,却准备提醒一赶车的那位车伕把雨扯穿上。

    ……

    车渐渐地前行,众人终于将那片暗的影看清楚了,此时天的云层也忽然散开,似乎是为了迎接远来的客人,投日温的光芒,照耀在那片影上。

    原来……是一座极大的城池。

    这座城池比庆国京都还要显得更加大雄壮,用大块的青石砌成,达三丈的城墙略微倾斜,但依然给每个远而来的人,一难以言表的压迫,似乎那个城墙随时可能将你压在面。城上犹有重檐楼阁,或许是用来充当角楼,有士兵正在的城墙上来回行走巡逻。

    一庄严巍峨的觉,从这座庞大的城墙散发来。

    城门前早已经清场了,没有閒杂百姓在此逗留,北齐的相关司官员正在那片广场上等候着南庆使团的到来。

    官之上,车的速度渐渐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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