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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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鸟在湖人在心

    「一切为了庆国。」

    「一切为了庆国?」

    袁宏坐着车,往信公主的封地驶去,心里却对自己守了许多年的这句话到了一丝荒唐。

    很多年前,当公主开始喜上如今的宰相大人时,当时为监察院二第一批暗成员,袁宏便接受了陈萍萍的安排,有了一个新的份,有了一个新的人生,渐渐与当时还并不如何显山的林若甫成为了好友。

    那时只是两个书生的偶然相遇罢了。

    当年的林若甫意气风发,袁宏沉稳憨厚,又经历了院安排的巧合,终于成为了所谓「挚友」。随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林若甫在公主的支持,在官场上一路顺风顺,而袁宏却甘心留在林若甫的边当一位清客,甚至当林若甫无数次暗示明示可以让他成为一方父母官时,他都只是淡淡一笑,拒绝了。

    也正因为如此,林若甫更加将他视作了自己人生唯一的纯友。只是宰相大人没有想到,这位朋友,一开始就背负着别的使命。

    袁宏其实也渐渐适应了这人生,因为院里一直没有什么任务安排给他,唯一知份的几个人也一直保持着距离,这些年里,袁宏唯一帮助监察院的事,只是苍山别院林二公被杀之后,替监察院圆了一个谎,栽赃给了东夷城。

    正因为是他说的,所以林若甫相信了。

    袁宏这一生只背叛了林若甫一次,也就是这一次。就足以让宰相大人黯然退朝廷。这是陛的意思,经由监察院,让他执行。

    也许是老友的背叛真的让宰相大人看清楚了这个人世间,所以第二日他的变得无法阻拦。就连范建的连番暗示他都视若无睹。对于林家的将来,宰相已经全寄存于女婿范閒的上,自然不愿意将亲家扯这淌浑

    三月,礼尚书郭攸之死,刑尚书韩志维贬,宰相大人请罪告老,陛挽留无果,赐银返乡。

    都察院关于吴伯安一案的所有举措烟消云散,那位吴氏不知去了何。陛有旨,贺宗纬才学德行俱佳,受赏,恩旨免试任为都察院御史。

    ——————

    「为什么?」范閒坐在车上。轻轻弹着手地那张纸,这是监察院传递朝廷动态的报告,他为提司,虽然此时远在北疆,但也只比别的地方晚了几天,就收到了京都里的消息。

    岳丈大人当然不是什么纯粹意义上的好官,相这称号不是白来的,但范閒依然觉得很荒谬,堂堂一国宰相,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在庆国的官场斗争败北!

    范閒必须考虑以后的事,虽然宰相岳丈似乎在这一年里没有怎么帮助到自己,但他清楚,包括闱案在的很多事,之所以朝廷的文官一直对自己保持着忍让的态度,都是看在岳丈的面上,除了已经倒霉了的那两位尚书大人,自己在庆国官场上从来没有遇见过真正的挑战。

    范閒问话的对象,是那个着铁链无法起舞的一代雄才肖恩。

    「为什么?」肖恩有些冷漠地分析:「因为你动手了,庆国皇帝藉机削弱了文官势力,不过仅仅两个尚书,怎么能满足一位皇帝的胃,你是宰相的女婿,如今声名大震,日后如果皇帝真想让你执掌监察院,那么今日为了安全起见,宰相也必须赶快台。」

    「至于怎么台……」肖恩嘲讽笑:「一位皇帝想让一位臣台,可以有无数方法。更何况你们那位皇帝向来是个喜用监察院的怪人。」

    之所以说庆国皇帝是怪人,是因为监察院的力量太过大,而皇帝却依然无比信任陈萍萍,这本来就是异数。

    范閒摇说:「这案有蹊跷。就算岳丈心痛二哥之死,想要让吴伯安断绝孙,也有大把法可用。至于在京狙杀吴氏,还凑巧让二皇与李弘成碰见,如此愚蠢的行事方法,与岳父的能力相差太远。」

    「宰相边有叛徒。」肖恩淡淡说:「至于是公主的人还是你们皇帝陛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范閒不敢肯定:「能够岳父台,一定是有很实在的证据,岳父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敌方势力的细接那些重要的事?」

    他哪里想到,卖岳父的,就是那位袁宏袁先生,更暂时没有猜到这件事的背后有监察院的影

    肖恩有些快意地笑了起来:「藏在之的事,你这个年轻人知多少?」他有资格说这个话,当年庆国朝政就是这位老人一手谋划,如果不是因为两位亲王突然死去,说不定现在的天,早就没有了庆国这个称呼。

    范閒帘微微动了两,在这些天与肖恩的对话,他发现对方虽然被囚多年,不清楚庆国朝廷的势力分布,但范閒稍一说明,肖恩便能清晰地发现问题所在,甚至连此次闱案,那些涉案的京官会受什么样的刑罚都猜得丝毫不差。

    肖恩曾经说过,宰相大人一定会因为此事台。可是此事全无半预兆,而且闱案本没有牵涉到相府,与宰相关係破裂成仇的公主远在信,所以范閒不怎么相信……没想到竟然被他说了,范閒不免有些震惊于对方毒辣的光,这才知盛名之无虚士。

    范閒叹了一气,看着这个老人,忽然说:「我愈发觉的好奇,为什么当初监察院抓到你后,不上杀了你。

    「因为我脑里有很多有用的东西。」

    「那至少可以手更狠一些。」范閒说,「比如砍了你的五肢。」

    「五肢是什么意思?」肖恩有些好奇,「任何事都是有底限的,当事超过我能忍受的底限时,我想,至少我还拥有杀死自己的能力,而你们……却不愿意付这样的代价。」

    范閒挑眉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起向他行了一礼,便车。

    他站在车边上,看着远湖边缓缓飘着的新鲜芦苇,隐隐明白了皇帝陛的真正意思,朝廷是需要新血的,所谓不腐,宰相在那个位置上待得已经太久了,自己在京都的突兀崛起,更是让宰相台的事成了当务之急。

    皇里没有哪位贵人,会允许百官之首的宰相大人拥有一个执掌监察院的女婿。如果来年陛真的打算重用范閒,那就一定要让宰相离开……否则就会将范閒打压去,但范閒心清楚,那位陌生的皇帝陛不会真正的打压自己。

    江后浪推前浪,如果范閒自己算是后面的浪,那宰相无疑就是前面无力拍岸的浪,他必须告别这个历史舞台,腾足够的空间来。

    这只是一次官场上十分正常的新陈代谢,看宰相离去的还算潇洒,想来早就预料到故事的结尾,但范閒想到留在京都的婉儿,又想到那个与自己无由投契的憨拙大宝,心里依然有些担心,淡淡忧上了眉

    「希望父亲与陈萍萍能保住林家其余的人。」他皱眉望着犹是黄的芦苇,心想为什么它不肯变绿呢?心里忽然啰噔一声,开始思考监察院在此事所扮演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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