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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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

    这是一次私宴,地依然安排在晶河的舫之上,只是这座舫分外清雅,并没有河对面那些红袖疾招的夸张觉。此时河上无雨无云,满江淡瑟,微风之波柔息,与远隐隐能闻的清脆俏声相较起来,便只觉得二皇安排的这座舫,竟然多了一丝江海之上孤偏舟的

    范閒与靖王世李弘成一路说说笑笑来到河畔,自有侍卫拉了去,二人互伸一手略让了让,便上了舫。他脸上带着微笑,却在叹息,这位皇看来真是个清雅之人,只是不知为何不甘心安份个皇,非要在庆国惹这多事来。

    微的木板上,范閒的脚将将要踩上船舷之时,忽听得舫一声铮的琴弦动之声,并无肃杀之意,只有靖心诚挚之,曲声渐起。

    「恰离了绿青山那搭,早来到竹篱茅舍人家。野路畔开,村酒槽榨,直吃的欠欠答答。醉了山童不劝咱,白髮上黄。」(注一)

    范閒角绽一丝笑意,与李弘成并肩走了去,听着这曲里的涎漫隐趣,越发好奇这位二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珠帘掀开,,只见一位穿着青绸衫的年青人正用一很奇怪的姿式坐在椅上,微微偏着,双目微闭,脸上很满足的神,侧耳听着角落里那位歌女的轻声唱。

    不问而知。这位年青人自然就是当今庆国皇帝陛与淑贵妃生的二皇

    二皇的坐姿确实很奇特,竟是半蹲在椅之上,像极了一位在田间休憩的农夫,青的绸衫盖住了他的双,但更奇特的是,看着他陶醉的神,清秀的五官,浑来的。竟是一清雅安宁的觉,似乎早已倦了这週一切,这世间过往,只是以曲为念。

    范閒看见二皇的第一个念是:这个人给自己的觉好熟悉。第二个念是,这个人很疲惫,心很疲惫。第三个念是,这个人的心思很沉重。他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但此时的场面却有些尴尬,余光瞄见世李弘成早已安静拣了个椅。而自己站在正,看着那位二皇却不知该如何行礼。

    对方似乎只顾着听曲,忘记自己这个客人了。当然,以对方的份,让自己等上一等也是很自然的。

    一曲终于袅袅作断,那位歌女横抱古琴。款款向厅三人各自行了一礼,沉默退后室。

    而蹲在椅上的二皇却似乎仍然沉浸在琴声嗓音之,许久没有回过神来,仍是闭着双。右手悬空着缓缓向旁边挪去,摸着几上搁着那盘。两手指提了一串起来,抬着。像孩一样搁到空,抬,张,合齿,缓缓咬一颗青翠至极的,嚼了两,嚥了去,咙极好看地动了两,似乎连吃也是件很享受的事

    范閒不急不躁,微笑看着这位皇,双宁静,却是没有放过对方任何一个小动作,他试图看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半晌之后,二皇叹了气,将手摸索着搁回盘里,这才缓缓睁开双。他似乎才知自己请的客人已经来到了船不由闪过一丝很奇妙的笑意,角微微一翘,绽一丝有些羞涩的笑容。

    范閒心一动,那熟悉的觉越来越烈了

    二皇静静看着站在前的范閒,忽然开:「既然来了,为何不坐?」

    世李弘成此时坐在旁边,微笑饮着茶,没有帮范閒说什么话。范閒也是回以温和一笑,对二皇抱拳行了一礼:「皇在上,不行礼,不敢坐。」

    二皇微笑看着范閒,说:「我不曾迎你,你也不用敬我。」

    范閒笑:「二殿不用迎臣,臣须敬殿。」

    二皇笑着摇摇,将沾了些的右手随意在自己的青绸衫上,说:「这船上只有我与弘成两兄弟,再加你一个妹夫,哪里有殿的。」

    范閒呵呵一笑,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去世李弘成对面的椅上坐了。既然这位二殿玩名士觉,自己虽然不擅,但是坐轿总是会的。

    其实两人先前这几句对话并没有什么太的意思,但范閒觉还是很奇妙,因为二皇说话的语速特别的缓慢,而且每次开的节奏总是比一般人要慢半拍,所以对话之时,总觉对方说话有些突然的觉。而且范閒更觉有趣的是,自己越看这位二皇越是熟悉,但又不知熟悉是从何而来,他很肯定,不是因为婉儿的关係。

    「这舫是我钱造的,你看如何?」二皇似乎有些切于知范閒对于这座舫的觉。范閒苦笑一,这才放打量一布置,发现不论格局还是角里的青盆,抑或是斜向里挂着的书画,这舫真不像是座舫,倒像是个书房,不由摇:「殿舫清静得很,和字不合啊。」

    二皇浅浅一笑,抬看了他一,说:「清静好。」

    范閒忽然觉得这对话实在有些无聊和艰难,正准备将求助的光投向相熟的李弘成,就已然听着靖王世的话适时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累?」李弘成笑着打着岔。

    二皇呵呵一笑,对范閒说:「瞧见没?不要以为我们这些皇族弟都是些无趣的人,再说了,你如今已经和婉儿成婚,也算是一家人,今后得多走动走动才是。」

    李弘成抢在范閒之前取笑:「我们那王府就算了,你可是堂堂二皇,走动起来,也是会危险的。」

    三人都知,这说的是数月前范閒赴二皇宴请路上,在栏街被北齐刺客刺杀之事。三人互视一,想到数月前数月后这过往,不免均生起了一些莫名之,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笑声一毕,那件事大约也就算揭过了。范閒苦笑着说:「二殿虽然摆的不是鸿门宴,但要吃饭却要冒这大危险,确实可怕。」

    二皇与李弘成听着鸿门宴三字,不免微微一怔,脸上却掩饰得极好,他们自然没有听过这个典故,但碍于自尊贵份,自然也不好言相询。二皇微微一笑,说:「别叫殿了,你就跟着婉儿叫我二哥吧。」

    范閒面不变,心里却觉有些麻烦,这关係要拉的太近……似乎总有些问题。似乎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二皇双手垂在自己的膝前,依然半蹲着笑:「凡事不用太过谨慎,婉儿是里的宝,你要记着,你如今多了一个大哥,还在西边骑玩,我这个二哥依然躲在翰林院里编书,至于太三哥,你更要多亲近才是。多些亲戚,难就让你如此烦恼?」

    范閒笑了笑,心想这些皇家亲戚,当然都是大麻烦的源,应:「这是我的福份,只是不称殿,确实觉有些失礼。」

    二皇苦笑:「回家问问婉儿,她是怎么叫我的。」

    ……

    寒暄毕,宴席开,桌上儘是一些时今鲜蔬和巧小菜,范閒吃得倒是极开心。他早已拟定了方略,所以熟悉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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