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51章

    蚂蚁上树？

    世李弘成等了半晌，发现自己要等的人还没来，不免自嘲一笑，心想这位范公架倒真是大，这朝文武百官，有资格让自己的等的，也没有几位。一转念便想到京的这些事，暗佩服这范閒京不久，闹的动静倒是不小，抛几首诗来便惹得文坛小震，半夜打个人便惹得官场震，至于和宰相私生女的婚事，更是让有资格知的人心大震。

    正想着，范閒已经老远地喊了起来，一面行礼，一面快步走了过来，他倒不是故意让世等，只是先前正在和庆余堂的那位掌柜商量书局的一些事，所以耽搁了。两位年青的男隔几而坐，浅浅啜了几茶，便开始说正事儿。

    第一个开的当然是范閒，他必须就那天晚上的事向对方表示谢。听他谢，世李弘成笑了起来，温言说：「我当时就想，咱俩认识也不过数日，怎么就舍得包整舫醉仙居来招待我，原来你心里是存了这个念……不过无妨，郭保坤那厮草包一个，在太的舍人之，也排不上什么名号，只是家里那个老还有些学问，你打便打了，哪里用得着拐那么些弯。」

    范閒知世说的是自己在公堂上的举动，自嘲笑：「这不是没经验吗？若早知京都里面打人也这般轻鬆，在王府园上我就一拳过去了。」

    李弘成吓了一，赶摇着手的帛金小扇：「那可使不得，事的太格，我可不好面保你。」

    范閒呵呵一笑。再次谢过，然后才问世今日前来有何吩咐。李弘成略一沉，开说：「这事也瞒不得你，凭咱们两家份。我也得把话说明白。本来二皇是想让我诓你去见上一面，求个自然相见，免得惹你反，但这般法，仍是骗你，所以我明说了，明儿个二皇在晶河上设宴，专请你一个，我只是作陪。」

    范閒皱眉说：「这我是真不明白了，二皇份何等尊贵。我一个区区秀才，哪里得他的去。」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李弘成指着他地鼻哈哈大笑，「戏成你这样的。倒真是失败。」

    范閒尴尬一笑，却没有回答。

    李弘成注意到厅四周并没有什么閒杂人等，正说：「还是那句话，我初见你面便觉心喜，便不忍心瞒你。似乎觉着这手段不免让你我生分了，你也知，如今陛虽然依然秋鼎盛。但所谓事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朝众人的光总是看在那些皇上。大皇天生神武，但却领兵在外。太虽然是皇后亲生，但是一向品行不端。我靖王府虽然不偏不倚，但实话告诉你，在这些皇之，我与二皇的却是好些。」

    范閒吓了一，心想这事儿整地。怎么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前世看二月河的时候，那些皇说话儘是把简单的话往复杂里说，恨不得上八十件衣服，才不落人实，哪有像面前这位一样，一开场就把话挑明了，这夺嫡之事，是要掉脑袋的，您咋就敢奔着狂呼呢？

    似乎发现自己的话将对方吓着了，李弘成尴尬一笑：「是不是嫌我说的太直白？说老实话，我也不知是为什么，看着你便不想玩那些虚脑的东西，不错，我就是在替二皇拉拢你，这事儿和嫁人一样，总是个你我愿的买卖。」

    范閒一怔，看着世净的眸，似乎想从里面看一些隐藏地东西来，他可不能判断对方真是一个怀如霁月的君，还是将开诚布公又当作拉拢人心手段的谋臣。但无论如何，世已经站明阵营，奔倒也罢了，区区小范閒在京既无势力，又无人手，是断断然不敢脱了衣服与对方抱膀地，微笑着说：「我能清楚地知，二皇为什么要见我吗？」

    「为了十月的那场婚事。」李弘成依然显得很坦诚，微笑着望了过来，「明年大比之后，如果你显现来了相应的能力，陛便会将那些产业的理权给你。对于我们而言，这是天大的好事，首先那边地银钱帐会少许多，有些事就不方便了。另外一方面，我相信司南伯大人掌庆国多年，一定明白新旧接手的时候，一定需要将前帐查清楚，如此一来，说不定会有些意外之引喜。」

    范閒沉默着，眉耷拉了来，但并不显得很颓然，反而给人一很安顺无害的觉。他轻声说：「还早着呢，婚事要到十月份，我真正能接到那些东西，得要等到明年或者后年了。」

    「是啊，所以明天只是吃吃饭。」李弘成很认真地看着他，「就当是上次事给我地回礼如何？你也知，我今天说这些话，是真的很信任你……也许明天你看到二皇了，会有一些新的想法。」

    范閒笑了笑，心想二皇与太之争，只怕要到十几年后才会真正开始，如今便开始连自己这不起的傢伙都在拉了，还真有儿「造反从娃娃抓起」的觉，应了来，便送世了府。回到父亲的书房之，他坐在书桌旁的椅上，盯着笔筒里的那些笔，眉锁，不停地思考着。

    那次打郭保坤的事，自己选择了靖王世掩护，就是送给对方一个拉拢自己地机会，因为要在京都里生存去，自己必须要站好队伍，父亲可以永远地站在陛那边，但他也说过，以后的事

    事总是年轻一辈的事。

    范閒要站队，不见得是站在二皇那边，但是……一定是会站在太的对面。原因很简单，四年前皇后曾经想过自己死，四年后，里的这些人依然会想自己死。而自己在如海般的京都，似乎只是一个随时都会被拈死的小蚂蚁。

    自己这个蚂蚁会上树吗？

    二皇宴请的地依然是在晶河上，范閒听到这个地就苦笑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天天与婉儿夜里耗在一，虽然香甜可偶尔有之，肌肤接却嫌太少，毕竟是正牌未婚妻，所以羞起来，自己也不好太过放肆。一想到那夜自己手柔如玉般的，范閒上想起了对方的姓名，司理理，心动不免有些漾，暗回忆着前世欧洲世纪那些用避的大能，究竟是如何作的，接着却又想到，打官司的那天，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凑巧地离开了京都？

    京都治安一向大好，除了最近多了个范家使黑拳的傢伙。所以范府的车旁边只带了四个护卫，在光照耀之，缓缓向着城西驶去。

    过了望门之后，又走过那条自己曾经埋伏打人的栏街，范閒掀开车帘，呵呵一笑。籐京等四个护卫里，倒有三个是经过那天的事的，听见少爷发笑，自然知他笑的是什么，心一阵快，也笑了起来。

    栏街四周民宅不多，倒有些许多年前败落了的铺，所以得了个别名：败门铺，这里很安静，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没有什么行人，真可谓是拦街敲闷的最佳地。

    范閒将脑袋伸帘外，看着缓缓向后退去的大片梧桐叶，看着的天光，想着待会儿见到二皇之后应该如何自，对方应该很清楚自己父亲的实力，想来不会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估计也就是联络联络，为十几年之后才可能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