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句悄悄话 - 第17章

    第17句悄悄话

    陈燃说完了，偷偷看程音的人都转了回去，但教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谢星收拾了玻璃渣，回到座位，依然没等到肖思然的一句话，只见她脸都气白了，横眉竖目盯着桌上的书本，好像不觉得自己有错一样。

    谁还非得迁就谁了。

    不说歉了，难都不该给他个台阶吗？

    谢星想不过，拿起书本就往讲台边走。

    「老不坐你旁边惹你烦了行吧。」

    讲台边有一张桌，一直没人坐，平时放了杂，偶尔也会有后排看不清的学生到前排来听课。

    谢星刚落座，就听到后面的肖思然冷笑一声，说：「你不就是喜程音见不得别人说她不好嘛。」

    谢星炸了。

    「卧槽你他妈一天胡言语些什么东西！你是嫉妒疯了吧！」

    他起急，差撞翻桌椅，书本都落地了，四周也震动了几，离得近的一个男生急忙伸手拦在他前，害怕他手打女生了。

    「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吧，这还在上课呢。」

    「我说错了吗！」

    肖思然本就憋久了，被谢星一句「嫉妒」直接燃。

    「嫉妒？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嫉妒她数学不及格还是嫉妒她总分垫底啊？」

    前面闹开了，后排也没好到哪里去。

    肖思然的话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程音半张着嘴，楞怔地看着桌面。

    陈燃第一次看见程音这受伤的表。

    她埋着脑袋，髮丝垂落，脸颊有些红，像是要哭了一样。

    陈燃脑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双尾小可怎么可以被别人气哭。

    不可以。

    但前方作战现场永远不乏勇士。

    谢颖脾气本就不好，还遇上了她讨厌的肖思然，那嘴就跟开了机关枪似的。

    「你嫉妒人家漂亮啊！你嫉妒人家啊！你嫉妒人家语级啊！你人家学习好不好呢？！人家就是有这个条件，人家就是会投胎，你不服那你现在也去重新投胎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面的还没劝住谢星和肖思然，后面的谢颖又开炮了，班里学生都疼得不行。

    两个女生隔空吵架，画面有难以描述。

    肖思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嫉妒程音漂亮，可她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嫉妒她。

    就是不服。

    「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我嫉妒她嘛？但是凭什么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就能靠着脸抢走别人的东西？！一运动会那年她正步走成那个鬼样凭什么让她举牌？！她成绩那个鬼样凭什么也能当新年晚会的主持人？！」

    「就凭--」

    谢颖刚刚张嘴，又被肖思然打断。

    「学校也是好笑，这里到底是学习还是选秀的地方？！我就问你们，你们真的觉得这个倒数第一不学无术脑空空的人能代表我们学校吗？！」

    肖思然话音落的那一刻，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就连谢颖，也没能立即接上话。

    程音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可只有她知，刚刚那三秒，她后背的汗都立起来了。

    那一刻的沉默，代表无法反驳，代表承认。

    原来她在大家里是这样的。

    那些喜与夸奖都是真的，但「不学无术，脑空空」的评价也都是真的。

    「宣传片不就是给人看的嘛又不是考纪录片，人家得好看别人就喜看怎么了？！」

    谢颖楞神过了，接着说，「你学钢琴学舞蹈不也是希望别人多看你吗？别告诉我你艺术，那怎么不见你去艺术班？！我看你该庆幸人程音懒得学那些东西，不然谁看你啊真是。」

    「你、你、」

    肖思然气得说不话，脸憋红了，满脑想着怎么駡回去。

    谢颖趾气扬，看着肖思然，就差在脸上写上「放过来」四个大字了。

    他们的战场烽火飞扬，程音却默默红了。

    陈燃心里翻涌着一莫名的烦躁。

    前方的战争还在继续，一本书突然从后排飞过来，砸在黑板上，撞一阵灰尘。

    肖思然那一圈的人都吓到了，意识超后面看，几乎立刻就明白砸书的人是陈燃。

    就他脸上那副「你们打扰到老了再一句砸的就是你们」的表，不会有别人了。

    卧槽，吓死人了。

    肖思然突然闭了嘴，谢颖也不说话了。

    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拉帷幕，而主人公程音从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很快，课铃响了。

    程音说她要去上厕所，埋着走了去。

    但是到了快上课时，程音还没回来。

    谢颖去卫生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的时候就有着急。

    「她不在卫生间，去哪儿了呀。」谢颖也不打算上课了，「我去找找她吧。」

    「我去。」

    陈燃站起来说。

    别人去，他不放心。

    谢颖看了陈燃一，低声念叨：「也行，我成绩太好了，她看见我可能会更难过。」

    陈燃：「……」

    这时候也他妈能人攻击的。

    但陈燃自诩成熟优雅淡定，不跟生计较。

    问了谢颖两句，她说程音有可能去图书馆天臺了，于是陈燃就了教室。

    外面雨已经停了，陈燃走到图书馆天臺，果然看见了程音。

    图书馆一共只有三层楼，邻接学校的逸夫楼。逸夫楼也不，屋檐正好只比图书馆天臺一米多，而程音此刻正坐在逸夫楼的屋檐上。

    看见陈燃来了，她调转，背对他。

    陈燃双手撑着屋檐就了上去，坐在程音旁边。

    程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燃开，于是她转过，想看看陈燃是不是跟他一样抬着仰望天空。

    却看到他在刷朋友圈。

    「让让。」程音没好气地说，「你压着我隐形的翅膀了。」

    陈燃收起手机，不仅不让，还往程音那边又靠了靠。

    肩膀和肩膀像，和挨着。

    「今天被伤到自尊心了？」

    陈燃问。

    程音看他一，不说话。

    明知故问。

    其实伤自尊不算什么，问题是程音自己都觉得肖思然说的没错。

    「我爸爸妈妈从小就跟我说，只要善良快乐就好了。」程音抱住双膝，靠在手臂上，「他们说学习成绩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哦，这样啊。」陈燃接，「你爸妈学历是不是？」

    「我爸妈……」她声音越来越小，伸手摆鞋带，「爸爸考是全市理科状元，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