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3 是我提的离婚

    我是打车到的医院。

    一路上，信奉无神论的我慌不择路地在心拜起了各路神仙，祈祷孔嘉不要大事。

    孔嘉果然没有大事，连小事都没，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生生把我的泪了回去。

    孔嘉见我脸铁青的模样，匆忙解释：我没事，开车的时候不小心追尾了，就扭了手腕，医生说抹几天的药膏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应该是在安我。

    我依然冷着脸不讲话。

    和他一起回去的路上，我发现孔嘉之前和我赌气冷战的傲气没了，又在一旁如同一只大勾勾一样，拘谨小心地看我脸，等着我对他开说话。

    好像只要我稍微表现理理他关心他的样，他就会忘掉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地凑到我边。

    我想了很久，突然间尤为烦躁，他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在辈面前护着我的模样，在朋友面前讲起我时眉间都是幸福的模样，逗我开心惹我生气的模样，委屈察言观的模样，以及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亲昵的模样，用温柔的语气和她打电话的模样

    还有我，以为自己对他已经毫无波澜，可得知他事的消息还是会不过气来，会失神，会恐慌，会想要立刻就见到他。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想要结束这病态的关系，回归到原本正常的生活里。

    所以回到家之后，我直接果断地对孔嘉说：孔嘉，我想了想，我们还是离婚吧，提前离。

    孔嘉本来还挂着笑容的嘴角一刹那垮了来，记忆一直明亮有神的睛也似乎没了光芒。

    我以为我们可以相安无事撑完一年，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说，我会跟着协议上的违约赔偿来，会安抚好辈们的绪，离婚原因也会照我们之前说的来。

    所以，孔嘉，我们离婚吧，好么？

    孔嘉像是忍耐了许久一样，猛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双眸里半是失望半是怒气。

    他气急败坏地质问我：你就那么喜他？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上，是小商今天刚拍的他和郑星帆的合照，以及我的左手，还有左手上和孔嘉一对的婚戒。

    孔嘉认来了。

    我猜到了他的他指的是谁，奇怪的是，见他克制失败的样，我的心底竟然生一丝报复的快。

    毕竟，在他里，由于工作的原因见面和私见面，质完全不一样。

    而在我里，因为知他外面有女人而和他离婚，与他以为我为了我外边的男人而和他离婚，概念也是天差地别。

    我没有对此解释，无形之像是默认了我和郑星帆不可见人的关系一样。

    孔嘉发过火之后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平复自己的绪，然后才语气和缓地对我说：这不是一件小事，你再仔细考虑一。

    我斩钉截铁：不用再考虑了，我想好了，等个星期的家宴上，我就会向辈亲戚通知这个消息。

    停顿了，我还故意加上了句，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来承担。

    顺利制造了我会为了我外边的男人放弃整个世界的气势。

    孔嘉果然被我气到了，面沉青，连嘴都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我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一个星期后，家宴如约而至。

    这次家宴是为了迎孔嘉常年定居国外的远房堂哥一家回国暂住准备的，远房堂哥的小儿特招人喜，连我一个不喜小孩的人都和他玩了会儿游戏。

    孔家的老爷和见状顺势问我和孔嘉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孔嘉沉默地喝，我就只讪讪地笑。

    老人家还以为我们俩是害羞。

    我有些于心不忍，却也毫无办法，事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不说不行了。

    了一气，我镇定地开了：爷爷，各位辈，我和嘉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脸转向孔嘉，他并没有合我的意思，坐在我边垂着注视着桌，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明明是在他家的辈们面前，他倒成了局外人，我却陷其。

    我无所谓地笑笑，接着向大家宣布：我和嘉准备离婚了。

    席上一片哗然。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结婚之后也一直在努力了解对方，努力磨合，但我们格有太多不合适的地方，努力了这么久实在没有结果。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疾不缓地，所以我们打算离婚了。我今晚回去就收拾东西。

    老爷一张脸此刻乌云密布，我本想再说些好话安抚安抚老人家，没想到老爷在我张之前沉声问：谁先提的离婚？

    老爷虽然面对其他小辈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在我面前大都是慈祥和蔼的模样，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脸这么难看。

    于是不自觉我的声音也低了不少：爷爷这不重要。

    老爷似乎以为我这句话是在袒护孔嘉，好像也有为自己孙儿把女人推在前面这行为到丢人的成分在，索名姓地问我边的孔嘉：

    孔嘉，我问你，谁先提的离婚？

    听他的吻，似乎笃定孔嘉就是那个首先放弃婚姻的罪魁祸首。

    一字一句，语气沉，说的每个字仿佛都带着杀伤力，我看向他的神，鸷寒冷，与之前的模样相差太大，我不禁害怕地低了。

    老爷的气场大，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孔嘉想看好戏的小婶都收了姿态，安安分分地坐着，生怕祸及于她。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先前听闻老爷年轻时在商界手段毒辣杀戮果决的传闻，不是空来风。

    气氛剑弩张，好像谁先开就会被立刻架上断台一样。

    我仍惦记着我之前大言不惭对孔嘉说的话，我明明向他保证了辈们会由我来安抚，如今可不能临阵退缩。

    我鼓足勇气动了动嘴，却没能发半声音。

    心在不正常地加速，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我我可耻地怂了。

    哑了？

    明明清楚箭指向的是孔嘉，我还是被吓得浑一抖。

    厚重的声音像在促我，我一闭，怀着赴死的决心张了。

    是我提的。

    孔嘉熟悉沉稳的声音在我旁先一步响起。

    我猛地转望向孔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