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 - 三十

    这些天的早晨让她想起封城的时候，起床就要看新闻，她像那时一样举起手机，查看有没有来自妈妈的消息。每天早晨她都在猜测妈妈是否发现了什么端倪，就像那时预想今天前又会现什么坏新闻。不得不将手往火炉里伸样的恐惧蔓延上她的背，她不想知更多了，但不知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她迫自己去看。

    她也像那时一样与崔璨同床共枕，这时崔璨醒过来，齿不清地说，“我膝盖痛，帮我一……”说着已经搭了过来，肢温的将她从恐怖拉了来。

    妈妈今天的消息只提到让她买些果吃，她松了气，放手机，用空的那只手帮妹妹着膝盖，“昨天骑车扭伤了吗，要不我去买药？”

    “不知，应该不用买药。今天我不想酒店了。”

    “那我们什么呢。”

    “我们？你不跟着姑妈去吗，你的膝盖又不痛。”妹妹不屑一顾的语气乍一听真像那么回事。

    “噢，那我走了。”说着白玉烟掀开被。

    “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妹妹生病在床，你怎么舍得撇她自己去旅行！你的心真是石的。”

    “好吧，”她勉为其难地将被盖了回来，“你有什么安排？”

    “给我抱会儿，你的手好好……”

    妹妹的手穿过腹前，环住了她的腰，右侧是绵绵抓住她的五手指，左侧是崔璨的额，她抬着那只被架空的手臂，犹豫一阵，最终落在崔璨的肩膀上。

    “就这么抱一天吗？”

    崔璨撑起手臂向她挪动，整个上都斜压在她的上，脸埋她的，她地抖了抖。她们今天会……那件事吗？崔璨现在是那个意思吗？

    “嗯……”

    她等着崔璨的一步，很久没得到新的讯号后，她低一看，发现崔璨睡着了。

    她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正午，崔璨坐在她边翻着酒店的菜单。

    “醒了？想想午吃什么。”

    多好的梦，她想，特大梦。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啊，你那个胃再不养养，我怕你得胃癌。你要没了，我也不活了。”

    她缓缓笑起来，“那我吃和你一样的。”

    午她们看电影，电影开始放映前，她想把窗帘拉上，觉得光影响了显示效果，但崔璨制止了她，说她们需要更多维生素d。

    对影视不大了解，她不知这是什么电影，她一直没看见男主角，她也没有问，约莫猜到崔璨会给她看什么片。崔璨靠在她的肩膀上玩她的手指，她便到人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汇集在手心。

    她看见两个女主角接吻，有那么几秒忘记了眨，光好像穿透了她，她的官也分走一分温度。通过肩膀传来的震动，她计着边那人呼的频率，等待即将发话前的声，好奇崔璨会在什么时候给她那个信号，说句暗示的话，亲吻她的手指，或只是碰她的衣领。

    崔璨始终没有声。后来屏幕上现女人的，她依然维持着靠在她肩膀上的姿势，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不是光从脚上挪到了小，或影片的女主角从相识到相再到分别，她会觉得时间并未动。她们像一张落单的胶片，永远定格在这一瞬，但她渴望回到那盘录像带，回到属于她和崔璨主演的那电影，望穿：一帧里她们会些什么？

    “你喜这片吗？”电影快结束了，似乎不是一个典型的好结局，崔璨有些忧郁地问。

    白玉烟一个超过五分钟的片段都没看去，哪知自己喜不喜。

    “呃……你喜吗？”

    “拍得的，但是太难过了，我不喜。”

    “嗯，我也觉得。”

    “我还了另外一，据说这一是好结局，你去换那一。”

    她有错觉，如果她现在这张床，她会往坠叁万英尺，接着她会摔落到人间。

    “还要看吗？以前不知你这么喜看电影。”

    “哦！是的，没错，我知这真的很难想象。容我提醒你一，我是个文科生，想起来了吗？我就喜这些里胡哨的。”崔璨没好气地搡了搡她，“快去换碟！”光碟机比她们用的观影设备年迈几十岁，崔璨只是开个玩笑。

    “我不想看电影了。”

    “那你想看什么，电视剧？我还了一些景喜剧，还有纪录片什么的。”

    “也不太想看电视剧。”

    “嗯……那你想看什么？”崔璨咬着指甲，犹豫了一会儿，“你，你看…、…片吗？”

    白玉烟差被自己的呛到。

    “你还载那东西吗？我们看那个什么？”

    “哎那不看呗！烦死了当我没说！”崔璨掀开被穿上拖鞋了房门，一气呵成，“烦死了！！！”门被重重摔上。

    屈起用手臂抱着小，她用两膝之间的肤冷却着自己的脸颊。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大惊小怪的？该有多没面呀，崔璨肯定这辈都不会再问第二次了。她的确想知崔璨都载了些什么片……她也知这好奇并不合适。

    而且一起看那东西会发生什么，用脚趾都想得到。

    尽她也……

    她懊恼地用牙咬了一自己的膝盖。

    这些天的夜里她经常盯着窗外的海面发呆。

    她想起这一年里的很多事，太多了，几个晚上甚至不够放映其的一半。她在犹豫一件事，犹豫一句她知崔璨渴望了很久的回答。

    寒假接近尾声，回程的日期也悄悄接近，崔璨说要再去她们之前去的被几个小岛环绕的那个沙滩游泳。姑妈想陪熟人逛景，看白玉烟带孩也有经验，主动托她带崔璨去那边。

    白玉烟带的那本书已经读完了，悬念揭晓，乖巧优秀的女主角死因并非他杀，而是独自划船到湖央试图找到心的自由，却意外溺亡。

    手没有其它事可以，她跟着崔璨沿沙滩步行，晒着太。她发觉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只是周围人现在有些多。

    “回去之后你的安排是不是就变得很张了？”崔璨问她。

    “是吧，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留时间的。”

    “那当然，不你给不给我留我都会找你要。”

    “那最好……”要怎么将话题引向她要说的——

    “，你知……我跟姑妈讲你的成绩，只是因为这样可以让她同意我和你一起来旅行，我对你的考试成绩，并不那么……在意。不是不关心你的意思，你考好了我还是为你骄傲的！但如果你没考好，也没有关系，我对你的受不会改变，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知，谢——哦，”她捂住嘴，“撤回。”

    ——也许现在说那些还太早？

    两人沿着海岸一直往前走，人群渐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