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确实是老的辣，坏人老了能成。

    是啊，已经死掉的人可没办法在这里跟溥跃争论，他为人到底是不是孝顺。

    至于谁死了，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老爷梗着脖还没想好一句骂他什么祖宗，溥跃就从病房里风风火火地走掉了。

    801里的房间里只剩老爷几乎听不到的呼声，还夹杂着一，像是哽咽的动静。

    老枯的圈还没彻底变红，溥跃又从门外重新快速走来了，影直冲着床柜上他的托车钥匙。

    手指勾起枪银的钥匙串，他连带也把那包油炸糕拎起来了，虎着一张好脸说：不吃是吧？不吃以后也不用给你带了。我废那劲。

    不带就他妈不带，你以为我吃！早吃腻了，要不是佩佩愿意吃，我早给你扔垃圾桶了！

    呦，从小到大，溥跃本没听过他爹叫一声他的小名，这会儿才来疗养院几个月，就把人护工的叠字都称呼上了，够亲昵的。

    不知还以为赏佩佩才是他爹的亲生女儿呢。

    有脑的谁不知人家护工是拿钱才办事，赏佩佩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要不是因为他溥跃了钱，她能他个臭老？

    老了老了脾气还这么烂，快死了还不肯给嘴上积德。

    溥跃单眉一挑，直接把两包炸糕一个完抛线扔生活用品垃圾桶，转还没完，怪气地问他：是吗？成，那您通知您那个佩佩，以后想吃啊，回家自己去！我还不伺候了！

    你个王八羔！畜生东西！

    懒得跟他爹解释王八羔也是王八的，畜生往前数也是畜生的崽，他老人家这是骂了他自己，溥跃临走前又转了半边脸，贱不拉几地转着手里的钥匙问：怎么，今天你的好护工怎么不在岗啊，别是让你给烦跑了。

    还真拿自己当香饽饽了，劝你和外人说话尊重儿，回这医院不收你了，我给你送哪儿去啊？

    放你娘的狗！老自己个把床放去，圈也不红了，再度生龙活虎地吼：人家姑娘经人介绍相亲去了，像你，看你这德行到死也娶不着一个媳妇儿。

    你不能耐吗，我看你还不如我呢。

    溥跃一听说赏佩佩去相亲，气又到天灵盖上去了，他耳轰隆，再度走回来掏手机，我娶不着媳妇儿？那是我不想找，追着我跑的姑娘能绕地球一圈儿。

    看见没，这个漂不漂亮，今天还约我去吃饭呢！专程从蓟城坐飞机过来和我吃饭！

    你还和我比！你算哪葱！

    溥跃手机里的对话框一闪就从他爹的面前挪开了，老激动地鲤鱼打，想乐但又要绷着劲儿，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诈他话里的虚实：你少。有人能看上你？还约你吃饭，我怎么不信！

    姜确实是老的辣，坏人老了能成。

    溥跃上一把火烧得白都粉了，这年轻的粉都快翻到房上了，并没听来他爹这是在用激将法，他确实是气糊涂了，当机立断给备注为十一月改川崎（女顾客）的姑娘回了个好。

    顺便安排了一顿四半的港式茶餐厅。

    不就是吃个饭吗，真当他溥跃是吃素的？人家都能相亲，他四肢健全，也能约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