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_砍柴女驯夫记by半途不废

阿奇捧了包袱，心里酸楚，忍着上车走了。

这一边，杜嬷嬷瞧着，心暗暗盘算不提。

胡媒婆带了草帖，这一回全是照礼书上的，一丝不苟，跟范家那会截然不同。这帖上已经填好了周四郎的生年月日时辰。到了黄家，又在这一寸宽八寸的红帖上写了黄大的生年月日时辰。

又当着杜嬷嬷的面，将周四郎的况说了个遍，况和阿奇说的并无。

又把黄家的人形当着杜嬷嬷的面问了一遍，这才算是通告完毕。又因上次是在云台寺的事，这次便让两家把草帖供奉在正厅神佛祖先之前，以卜算吉凶。若是三日之双方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就是神佛祖先保佑，乃大吉之兆。又荐了南山名的算命先生来批八字。实在是事事妥贴，挑不半儿病来。

待杜嬷嬷和胡媒婆走了，黄大婶这才去找黄大，一屋就看见黄大在抹泪，大惊：“我的大妞妞，这是怎么了？可是喜得哭了？跟娘说说！”

黄大噎噎地：“娘，我……不嫁给周四郎好不好？我想……我想嫁给阿奇。”

杜嬷嬷满风尘地了周夫人的屋里，见周夫人愁眉不展地坐着发呆，轻声：“草帖，夫人可是要亲自去供上么？”

周夫人大病初愈，瘦得两边脸颊都凹了去，平白老了十岁的模样，叹一声：“这黄大也不知是不是跟四郎有那前世扯不清的冤孽，总要去给祖先个罪。”一边伸手来，杜嬷嬷上前扶住她，两人到了正堂佛龛前，初夏端了盆，周夫人净了手，焚了三香，默默地祷告了片刻，这才把草帖给放在佛龛前面，吩咐：“找个稳妥的婆来看着，这三日不可再意外了。”

了正堂，周夫人脚停住了，瞧着怀瑾楼的方向，片刻转往正堂去了，一边打发初夏：“去把四爷叫过来，我有话吩咐。”

杜嬷嬷待初夏走了，周夫人坐定，才迟疑着开了：“夫人不好，这会劳了神，不如回去休息，改日再跟四爷说此事。”

周夫人摇了摇：“我就是心累。想来想去，总不能瞒着他就把这婚事办了。还是早儿跟他讲清楚，这孩……总是会为周家想想的。”

杜嬷嬷见劝不住也只好从一旁拿了枕给周夫人腰后垫着，让她轻省一。

周四郎见了母亲，行了礼，便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默默坐了。周夫人从袖取一封信来，递给周四郎。

周四郎展信阅毕，只觉浑乏力，哭无泪：“月妹妹因我而死，我却终不能不娶这黄大。娘……儿……儿无能无义无信，如何有面目活在世上？！”

周夫人再没想到儿已经消沉至此，泪止不住地了来：“傻孩，你……你总要想想娘，想想周家上几百人！你爹在朝堂之上也不容易。圣上开了金，这亲不结也得结了。”

原来那日朝堂之上，还没等周侍郎想许月英为什么要自杀，皇上却皱着眉开了：“朕记得你曾说过你们两家并无结亲之意，怎么这会你又说什么你夫人和许家都有意结亲。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一句话把周侍郎吓得浑发抖：“皇上圣明！周家确实并无与许家结亲之意，只是贱重重义，又不知朝堂之事，看着许家姑娘大的，跟自己女儿一般，才会瞒着家族，在乡擅作主张。不过，若是真的结成了亲，微臣只怕也会如王大人所说一般悔亲！”

“可见你确是反复无常的小人！”王御史趁机踩上一脚。

周侍郎却昂然：“若是两家订亲在前，微臣自然不会那悔亲的不义之事。但是，许家事在前，许家女是留是嫁都当等圣上明断之后再主张。而不能行此投机之事，以嫁避祸。”

“我只问你，不是你悔亲，又或者你父沆瀣一气，逃祸悔亲，许姑娘又怎么会羞愤自尽？”王御史冷笑。

周侍郎因为东拉西扯缓了一缓，这会儿已经有成竹：“小儿不过十六，却已经是秀才之，读过圣贤之书，不肯为此全小义失大节之事，兼之一心只想娶自己心仪的女为妻，遂私立了婚书。许家姑娘自幼熟读诗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决不肯为犯官女而毁清白苟偷生，这才悬梁自尽。”

王御史哈哈大笑：“一派胡言。许姑娘自尽之时，许家父尚未认罪，她又如何认定了自己必是犯官之女？还有你那儿，私立婚书？婚书何在？”

周侍郎怒：“她为许家之人，如何不知许家之事？圣上明君，又如何会放过贪渎之人？至于婚书，只命侍去我家取来！你堂堂御史，多少大事不关心，只纠结于此等小事，我为侍郎，虽殚竭虑，却不敢说事事置周全，你若是能查错，将以补过！也不枉吃了圣上米粮！”

皇上被他们吵得，周侍郎最后一句话说得好，这帮御史成天揪着蒜的小事吵个不休，国家大事却说不个丑寅卯，实在是尸位素餐！这许家之事他早就想就此打住，偏有不懂的还穷追不放，当即：“想来你也没有这么大胆造了什么婚书来骗朕，那许姑娘倒是颇知节义，不过受了父兄之累，着礼旌表。还有你那儿，私立了婚书，可不能真个了周廷章，叫王御史逮住，也给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