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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上次一样，先坐飞机到竹源，再租小去康华，抵达县城时都过了午饭时间了。林以祺带大家去一个知名饭店好好吃了顿午餐，一行人继续前往个目的地台洋镇。

    把第一个扶贫地选在康华县，的确有她的私心在。毕竟这是陈艳的家乡，她也在这里待了两年，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

    不过最关键的原因还是环境。这个地方贫穷，却不像隔几个县毒品泛滥，更安全也更容易发展。

    仍然是叶书玮开车，他不是基金会的职员，只算作林以祺的司机，这次差也被当作后勤用。

    一个卖的男人，不可能受到多少尊重，何况在大家看来，他早已被金主的正牌老公挤台，又有林以祺的授意，调研小组自然没把他放在里，该指使他活的时候丝毫不客气。

    村的路边铺着一片片黑绿的东西，是有人特意晾晒的，方薇问：那是什么？

    林以祺：蚕砂。

    她显然没听明白：什么？

    后排的邱来娣笑笑：就是蚕的粪便，晒了可以当药。

    展颜一脸吃惊：粪便还能当药？那吃药不就是吃屎？

    一车人都被她逗笑，林以祺：那当然了，药材里的粪便还不少呢。你别看它是粪便就嫌弃它，卖得可不便宜。现在过了养蚕的季节，晒的也少了，夏季的时候家家门前楼全是这东西，谁都舍不得扔。

    展颜撇撇嘴，又趴到前面的椅背上好奇地看着她：林总你怎么什么都懂？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

    跟她和方薇一样，都是在蓉城大的，没接过养蚕的人，自然不知这些常识。

    意识看向旁边座位的陈慕之，见他也正定定看着她，林以祺低声笑笑：网上看来的，不是到都有人发视频？

    车穿过村庄，很快就到了镇上。集市不大，就一条街，十几家商店饭馆，宾馆也不少，一看就条件很差。

    离街十来公里的地方，有个清辉集团的磷厂，厂外的大院闲置已久，这次差刚好能用上，林以祺便让人提前打扫来，七八个房间足够大家住。

    觉又回到咱们团建那会儿了，到乡差还能有这么好的条件，跟度假似的。展颜看着屋里崭新的床铺被褥，朝林以祺竖起拇指，跟对老板很重要。

    林以祺笑：希望你明天还能这样说。

    第二天一早，调研小组开车山，走的全是灰扑扑的土路，慢而颠簸，途遇到辆车都让不开。

    这里是全县最大的植区，草药，卉，蔬菜，果农牧业支撑着县里大半的经济。

    这一块，靠技术也靠运气，市场价格多变，实在捉摸不透。同行的钟庆梅不仅是康华人，父母还在此过大棚蔬菜，对况最是了解，还要防天灾，前年突降暴雪，三分之二的大棚都塌了，天植的也全都没成活，损失惨重，我爸妈就是那时候心灰意冷决定不的，成本风险大，他们说还不如去打工。

    大家还没有保险意识，小植没人买保险，这个好解决，难的是价格。林以祺，若只有我们一个地方供应还好，可惜好几个省也多的是货源，价格波动很难预测。

    钟庆梅苦笑：这行就跟赌博一样，遇上好价格了，一次就能回本，要是遇不上，破产也是常有的事。

    路越来越难走，车颠簸得厉害，看到前方好不容易现块空地，林以祺脆让叶书玮把车停过去，大家徒步上山。

    其实放整个康华县，这已经算是最富裕的地方了，有几家大工厂，还有沃的土地。

    从前地里的都是低产农作，又没路上山，只能靠人背驮，产量越来越低。

    近几年国家大力扶贫，通便利了不少，也改变了植模式，不仅造福当地人，还引了很多外地人，陈艳便是其之一。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绝症，她肯定已经拿着多年务工攒的积蓄，来这个地方租片地，着自负盈亏的小生意。就算赚不了大钱，那也自由自在，不用再看别人的脸事，不会再被奇葩顾客和老氓欺负。

    前面的你们慢，等等我们。展颜在后面扯着嗓，怎么跑这么快？

    以她的力，爬这山路自是没问题，方薇却已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在展颜的帮助终于赶上大家，方薇气吁吁地叉腰看着林以祺：林总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明明那年爬山还输给我了。

    林以祺笑：可能因为我每天都在健吧。

    她现在忙成这样，健的时间并不多，这也依然和当年一样，生惯养得有些虚弱。只是在成为陈艳的那两年里，早已熟悉山区环境，磨练意志。

    除了她和方薇展颜，其他人都是在乡大的，这样的山路同样难不倒他们。看着方薇满大汗，邱来娣笑：要不要我背你？

    不会开玩笑的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在附近找了块空地坐休息。

    陈慕之打开背包，取瓶矿泉正要递给林以祺，叶书玮却已抢先送上凉茶。

    林以祺单手握住易拉罐，指尖扣上金属环才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换成双手开罐，再抬时又撞上陈慕之的目光。

    他显然是看到她刚才的动作了，和当初的陈艳一模一样。

    明明上次已经被展颜戳破，她就不该故意逃避，这会儿反而更显得贼心虚。

    山地租贵，越到越便宜，就是路太难走。钟庆梅继续介绍着况，源也没山充足，必须几人家合力打井，还要自己接电上山。

    这么算来，成本也比山低不了多少。林以祺环顾着四周，难得气候土壤都这么好，别的地方比不了。

    方薇笑：林总你不是还会研究土壤吗？要不我带回去让你研究一？

    正给大家发矿泉的陈慕之动作一顿，倏地转看向她。

    林以祺只当没发现他的目光，笑着调侃：当初去农业大学蹭过课，也就开个玩笑，我哪有那能耐？

    山上植多，植的类也多，观察、询问、登记、研究，一家家看来，很快就到了傍晚。

    走的是小路，山比上山更难，林以祺仍然第一个冲在前面，这次陈慕之跟在她后面，视线几乎没从她上挪开过。

    观察她走路的姿势，躲避障碍的方法，甚至是动作。

    路边有成片的荆棘，林以祺用袖包裹着手掌，小心翼翼地拉开藤蔓，让后面的人先走。

    陈慕之愣愣看着她的背影，嘴微动：

    声音全都堵在咙里。

    林以祺和方薇说着话，并不知后的况，等回时他们已经走去好远，只有陈慕之还在静静站着。

    展颜大喊：你这就走不动了？

    陈慕之回过神，快步跟上去，林以祺问：没事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猛地摇：没事，刚才可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