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番外（三）

    古老的黄电车沿轨慢悠悠地行驶着，穿过几条窄巷，又爬上陡峭的小山坡。

    车与轨的声有些像无力的哀鸣，受着车的震动，赵虞甚至怀疑这老旧的电车会不会当场罢工。

    她在东海也曾坐过有轨电车，但那是现代化的设计，行驶速度快，一切设备都是崭新的，而里斯本的电车，都透一旧时代的气息。

    当然，如果电车没那么拥挤，车上的人也不用谨防扒手的话，浪漫气息应该会更厚。

    拐了个大弯，车有些颠簸，赵虞控制不住地朝旁边歪去，一只大手及时托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跌商陆结实的怀抱，她抬起朝他笑笑：没事，我抓稳了。

    其实两人上车时是有座位的，后来越来越多的大龄游客上来，他们便把座位让去，挑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站着。

    商陆一手抓稳扶手，一手搂着她，问：饿了吗？要先车吃东西还是跟着逛一圈？

    我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那就继续逛吧。

    电车在站停，瞧了外面的建筑，赵虞：是埃什特雷拉圣殿。

    她没来过里斯本，但从前小瑾过详细的攻略，那些东西都已经刻她脑里了，主要的旅游景她都认识。

    商陆也从未踏足过牙，所以一路上都认真听她给他介绍，可这次说完教堂的名字她就没再继续，的我就不清楚了，这地方我忘查了。

    商陆：是牙女王玛丽亚一世生了第一个儿后令修建的，里面有很多雕像和画作，听说夜景不错，我们可以晚上来看。

    赵虞看着他笑：果然了很多功课啊。

    既然要陪你来，自然得足准备。

    赵虞知，他还特意学了牙语，在这里就算不用英文，他也能与当地人行简单的日常。

    一时起了玩心，她朝他挑挑眉：那说句牙语来听听呗。

    电车发动，她因为惯又跌他怀里，他依旧搂着她的腰，低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个简短的句。

    赵虞不懂牙语，可这一句她偏偏听懂了，毕竟全世界的语言都是这一句传得最广。

    看着外面慢慢远去的街景，她什么都没回应，却不自觉地扬起了角。

    商陆也不需要她回应，只将她搂得更，把搭在她肩上轻轻蹭着，和她一起欣赏沿路的风景。

    到达繁华路段时，通拥堵，电车经常被迫停，两人便也了车。

    早在很多年前小瑾就念叨过，一定要来里斯本尝一尝纯正的式挞，如今两个了详细攻略的人在吃完午餐之后，很快又准地找到了最著名那家挞店。

    店外排队的人很多，看着站在太底额冒汗的商陆，赵虞挽住他胳膊往遮棚走，自然地纸巾帮他汗：累不累？

    虽然穿得很休闲，上也没了在公司时的那气势，但她还是觉得，若不是因为她，这样旅行大概是他这辈都不会的事。

    商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顺势接过纸巾也帮她了汗：不累。

    他说：我梦都想要这日，从前一个人，就也没那个心思，以为这辈都不可能了，现在有你，我觉得很幸福。

    终于排到他们，新鲜炉的挞拿到手里，两人也不什么形象，就这么站在街边捧着吃了起来。

    仔细一看，周围好些个买了挞的游客也是这样的，本不需要去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反正大家都玩得开心吃得开心。

    见赵虞脸上沾了碎屑，商陆笑着抬手帮她去，谁知她却指着他笑：你脸上更多。

    他伸手抹了一把，和她相视笑声。

    里斯本比东海小多了，他们坐那趟最著名的电车转了一圈后，基本就把主要景都浏览了个遍，至于接来的日，便是仔细去受这座城市的，走遍所有景和大街小巷，吃遍一切好吃的东西。

    除了电车，他们还坐了地铁和公，也验过观光士和私人游览车，甚至租了自行车尝试过市里的坡路，结果两人都累得满大汗。

    最后两人还坐渡去了青山上的大耶稣像，这是整个里斯本的最，在耶稣脚的观景台上能远眺全城，俯瞰河景。

    商陆的拍照技术原本不太好，但这次旅行他学得很迅速，现在已经可以专业地为赵虞找准角度，拍不普通的游客照。

    赵虞并不喜拍照，尤其是在人多的景区，可这次来里斯本，每到一个地方，无论是著名景，还是无人问津的小巷，她都要拍照。

    她记得的，小瑾最喜拍照，买手机从来都是挑选照相功能好的，不去哪玩都得留个纪念，当年攒钱准备来里斯本毕业旅行时，还嚷着也要攒钱买台好的相机。

    现在商陆手上有最好的相机，镜里的赵虞脸上也有最灿烂的笑容，这一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知，小瑾就在边陪着她。

    太落，天边燃起了红霞光，风得赵虞的衣衫猎猎作响，她就这么静静看着这座已被她逛遍了的城市，脸上慢慢绽放笑容。

    她说过，她不会再哭了，如今终于完成了小瑾生前的心愿，她不再有心酸，只有开心。

    小瑾。她张开双臂，与铺面而来的微风拥抱，只要一闭上，小瑾的笑脸便会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小瑾，我会好好活着的。她转过，看着远的商陆，扬了声音，笑，我会好好活去的。

    商陆也看着她微笑，。

    他相信，她会到的。事实上，她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