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来接你班

    贝甜上班走的时候，还是没忍心叫时渊起床，怕醒他，早安吻都没敢亲。

    边啃饼边往地铁站赶的时候，她恍惚觉得自己也是个二十的大学生了。

    站在地铁里足足晃悠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一个位置，她刚坐准备眯一会儿，看到时渊半小时前发的信息，【怎么没叫我？】

    手指在输框上停了几秒，退来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起床了么乖？”

    “嗯……”时渊的嗓音涩涩的，一听就是还在被窝，“还没。”

    “没起你‘嗯’什么‘嗯’。”贝甜笑，她不用看就能想到他卷着被听她电话的懒散样，心忽然就陷一丝柔，“那接着睡吧。”

    “不要。说会儿话。”

    “……好。”贝甜看着对面车窗上映的那张脸，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着，“不过这里信号很差，不一定听得到。趁现在还没断，有话快说。”

    “好想你……”时渊翻了个，闷闷的声音从被里传来，“醒来看不到你觉好不习惯。”

    “什么？我家住着不习惯？”贝甜一本正经装没听到。

    时渊也不急，像是猜到她会故意逗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你不在家我一个人都不想吃东西了，不然我午去找你一起吃饭可以么？或者我给你吃的送去？”

    地铁正站，贝甜等广播声过去才接话，问他：“你以前放假在家都嘛？”

    时渊想了想说：“打球，看书，看电影，玩游戏，或者跟同学去玩。”

    “那你就还打球看书看电影玩游戏，我很快就回家了。”没给他耍赖的机会，她直接说了结束语，“好了先挂了。信号很差，到公司再联系。”

    发完开工礼，看到同事们都忙碌起来，在椅上的贝甜才正式结束发呆。

    开始工作前，她给时渊发了条信息。

    【我办公桌上到现在还是你那什么的味儿……死了。】

    一上午的会开得她昏脑胀，看到回复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亮手机划了一，时渊的信息就夹在一堆工作讨论和未接来电间，突兀得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家里到都是你的味儿……我快难受死了。】

    贝甜看着那句话，仿佛看到了他眯眯又委屈的表，不由抿嘴笑了一，打给了他。

    彩铃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贝甜开就问：“这次起来没？”

    “嗯……”又是一声哼唧，电话那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那次还迷糊，“还没。”

    “还——没——？”贝甜拖着尾音，假装控诉，“是谁说要找我吃饭，给我送饭，嗯？”

    “你不是没答应么……”

    “嚯~这么听话？”

    “对啊。”时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意识了，“我一直都很听话。”

    “是。你一直都很听话。”贝甜笑着重复，“所以现在打算起床了么？好好吃个饭，在家看会儿书，楼打会儿球。等我班回家，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她关上办公室门，准备去餐厅吃午饭，有几个同事走过来，她一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边对着话筒小声问，“要不要听话？”

    “嗯，听话。”

    乖得像个小朋友。

    贝甜忍不住笑声来，她忽然想到以前放寒暑假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被遥控指挥，而现在，她就是那个上班期间给孩打电话安排生活的……家。

    ……

    半午的时候，贝甜才终于有空和杨茜在楼约了个咖啡。一见到她，杨茜就虚假意地夸赞她把自己气养得越来越好，并且将其归结于最近「居简」和「滋」的功劳。贝甜不置可否，她知杨茜还惦记着国外旅行被她放鸽的事儿，顺便酸一酸她泡到小鲜，最后的重还是要说段路岩。

    果然，不三句，开启正题——

    “我是搞不懂你一把年纪了怎么想到要去跟一个大学生纠缠不清的，可你每天黏黏糊糊一副甜小女人的样我也知你是真的开心。”杨茜严肃得仿佛在开例会，她直视着贝甜的脸，不允许她跑神一秒钟，“但是现在你怎么又开始和段路岩没完没了了啊？”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忽然睁大睛，“你别告诉我你俩早勾搭上了，他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啊！”

    “哪儿跟哪儿啊。”贝甜无语至极，“你知什么你就胡扯。”

    “我是不知，你也没跟我说啊。我本来还准备今天来跟你说他回朝城工作了的，结果你可好，年还没过完已经见过他两次了。”杨茜看贝甜一副无所谓的样低搅着咖啡，更觉得自己有义务即刻将她敲醒，“他上次过年约你你不还不搭理他么，合着现在知他要回来了你就又心了？异地恋看不住的人，放在边你就能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搅拌的勺停了来，落在咖啡杯里发清脆的声响，贝甜坐直，轻咳了一，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事件。

    一秒，余光里飘来一个人。

    同事小优端着一杯咖啡在杨茜边落座，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贝甜和杨茜对视一，传递了「回再说」的信息。

    工作时间的摸鱼是一带着疚的放纵，三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多小时。再不回办公室大概就要集被谈话了，她们准备再坐五分钟就上楼。

    突然，小优突然睛亮了一，“诶？那边儿球场上好像有个帅哥。”

    他们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分AB座，两幢楼间是个小广场。除了泉和简单的绿化之外，有一个小小的篮球场。正值寒假，这里常被附近的学生占领。

    “很正常吧，常来这儿打球的男生好多都帅。”杨茜漫不经心应了一句，心里还在想着今晚要不要约贝甜一起吃饭好继续质问她。

    “不是不是，这个没见过。”

    小优到底是少女，还会对打篮球的男生有兴趣，杨茜不由叹年轻真好，“见没见过也不会是我的。”说着，她朝球场的方向瞟了一，似是发现了什么，眯着睛多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补充，“但可以是你甜的。”

    贝甜这才转过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在一群学生一发现一个熟悉的影。

    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喜。像是学生时代被起哄的时候，那隐秘的甜。

    于是转了半个，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她很少这样远距离看时渊，上一次似乎还是在鹿城。

    初遇时，她隔着一条走廊打量他。后来在会场，她远远捕捉他的影。再后来她搭讪，他回应；她差错，他来帮忙；她留他过夜，他……为她着迷。

    有了第一晚的缠绵之后，两人白天穿梭在展馆为各自的工作忙碌时，似乎也能受到对方目光的追随。偌大的会场，却总会一次又一次不期然偶遇，肩而过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