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chao生 - 一、

    从音乐剧院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程叶熏和边的同伴一一告别，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等在剧院门。他已经和司机通过电话，还需要再等两分钟。

    正是冬时节，天气难免有些冷，鼻间呼的气也带着凉凉的温度，他不太喜冬天。门的时候应该一条围巾的，他想。

    不远有一个摊，是阿婆在卖糖炒栗，隐隐约约有香味传过来，带着和甜，程叶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了，突然又想尝一尝。

    黑的车在他面前停来，车窗摇，不是司机的脸，是陆怀珏。

    “怎么是……”

    陆怀珏从车上来，明明已经是冬天，他上还只穿着一黑西装，好像觉不到冷似的，他见程叶熏迟钝，主动替他拉开车门，“上车。”

    “请等我一。”

    程叶熏说着就跑到阿婆的摊，要两份糖炒栗。

    “只有最后一份啦。”今天天气冷了，卖得很好。阿婆一边说话一边起，看到来人顿了一，又反应过来，“是你呀，很久没见到你了。诶，以前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小伙怎么没来？”

    程叶熏淡淡地笑了一，并没有回答。

    阿婆把栗都装在纸袋里包好，递给程叶熏的时候注意到他后一个年轻人立在车旁等他。她看不太清脸，习惯地认为还是以前的那小伙，只是今天开车了而已，“啊，原来在等你。”

    程叶熏顺着阿婆的目光回看了一，陆怀珏笔直地站在车门旁，他形挑气质成熟，脸上看不绪。但他一向这样，从认识他到现在就很少表起伏过大的绪。

    哪怕是求婚的时候。

    “不是的阿婆。”程叶熏接过，掌间一片温，从手指传至心底，他淡淡地开，语气平常，甚至不带着新婚侣特有的甜，他说，“我结婚了，那是我的先生。”

    “啊啊。”阿婆应了两声，为自己无遮拦后悔，“对不起。祝你们幸福。”

    “谢谢阿婆。”

    －

    “本来也想给你带一份的，可是只有一份了。”程叶熏上车之后和陆怀珏解释。

    车正着平缓的速度往前驶去，陆怀珏冷的颚骨线条分明，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车开得又平又稳，鼻息间淡淡“嗯”了一声，又说，“没关系。”

    车开了气，程叶熏又觉得自己穿得多了，有闷闷的，手里还拿着糖炒栗，正在犹豫要不要吃，可是陆怀珏还在开车，会不会显得没有礼貌。

    “你不用这么客气。”他忽然开，“我们是夫妻，不是同事，可以自然和谐地相，你只要随意就好。”

    嗯嗯。话说这么说。程叶熏，又想他们结婚不过才一两个月，彼此间并不熟悉，甚至连喜好都没有饭的阿姨清楚，他在人际关系方面向来迟钝，这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相。

    陆怀珏见程叶熏在分心，也没说什么，他沉默了一，又问，“刚刚你和阿婆在聊什么？”

    “嗯？”程叶熏回过神来，又回想了一他的问题，“在介绍你。”

    正在等红灯，陆怀珏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难得的有了兴致，偏过来问：“怎么介绍的？”

    “我说……”程叶熏怀疑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他觉自己的脸渐渐发着，　他说，“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先生。”

    这话他明明刚说过，现在当着人面说来却觉得莫名害臊。

    “还说什么了？”

    今天的陆怀珏有些不正常，这是程叶熏的第一反应。他平时话很少，几乎不接二连三地问问题，因为他的工作原因，又或者是本的格使然，很少像今天这样，闲聊，主动引开话题。

    “阿婆说，祝我们幸福。”

    程叶熏如实回答。他撒不了谎。

    陆怀珏脸上的表松了一，绿灯亮了，他转过去继续开着车，城市夜晚灯光闪烁，偶尔投在他的侧脸，眉目英，英人士。程叶熏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本该毫无关联的人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回到房区了有一段时间，车停好，程叶熏从车上来，与陆怀珏一同别墅。

    他总觉得两个人住这栋别墅有些太大了。很久以前想过结婚，当时想的是一复式公寓便足够了。但陆怀珏手阔绰，直接给了他一栋别墅。

    “好吃吗？”

    陆怀珏见他吃了不少，不禁问。小时候吃过一次，印象是甜的，他不喜。

    程叶熏直接从纸袋里掏一颗，剥了壳，递到陆怀珏面前，“给你尝尝。”

    陆怀珏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目光落在程叶熏的脸上，直直地看。等程叶熏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讪讪地准备缩回去，突然被他握住手腕，稍稍往前带，低，咬住板栗又离开。

    垂眸的一刻程叶熏看到他的睫，好，还密。

    咬上去的时候边碰到指尖，温温的，难以形容，带着微弱的电般的觉，像是极小的电在窜，不重要，但也忽视不掉。

    陆怀珏蹙了眉，香而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先生们回来啦。”徐姨听到门的动静从厨房来，看到两个人姿态又小心翼翼退回去，“我的汤应该是好了，我再去看看。”

    陆怀珏并不在意徐姨，慢慢摆正姿，嘱咐程叶熏，“饭后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