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 - 九.完结章~番外

给他，“若是修成正果，到时我们回来吃你的喜酒。”

    笑脸变作哭丧脸又变作笑脸，要不是陶澄在一旁，杜六真想扑上去拥抱轻陌，他揣好刺绣去了，不打扰他心里的这对神仙眷侣。

    南瓜疙瘩汤盛上桌，两人共一副碗筷慢慢吃完，轻陌趁着陶澄洗刷的空挡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又来，手腕间夹着一只红烛，嘴里叼着一把剪刀。

    陶澄瞧见了赶忙接手，也舍不得真的凶他，轻陌问，“你知我要什么吗？”

    心一，陶澄反应过来，“剪一缕发藏桃里。”

    刚上小桃的时候就这样说，一直拖到现在，轻陌端坐在躺椅上他，“小筐里容不一缕，少剪几发梢搓一搓去吧。”

    陶澄心成一片，好似轻陌说的每一句话都浸过糖浆，从耳朵听去能甜蚀骨，他半跪在草地上，指尖顺起轻陌的一缕发梢，“结发夫妻。”

    轻陌有些害羞，“是啊，结发夫妻。”顿了顿又，“所以你再不可以涉险，万一不幸，你要我如何独活？我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

    喜到失去言语，陶澄只倾与他缠绵。

    发丝缠成缕，盘旋在狭小的筐篮，又被烛泪密封，垂挂在颈。

    轻陌捧着它抚摸，幸福到如坠云端，他问，“还记得小时候第一回见面，你叫我不要哭，变丑了你就不跟我玩儿了。”

    陶澄微微失笑，“童言无忌，别当真。”

    轻陌也笑，“可我总会变老，变老要就变丑了。陶澄，咱们寻一桃源，或许那里会有灵丹妙药。”

    陶澄将他抱怀里，一同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哪里都好，世间辽阔，我们浪到途遇见了喜之地，就留在那里生活。”

    “那里就是桃源么。”

    “嗯。这榭小院也是桃源。”

    轻陌后知后觉听了满耳朵的话，他不再言语，沐浴着徐徐微风遥望天际。

    世间辽阔，斗转星移。

    月初上之时，有一双相思鸟依偎着归巢了。

    番外一.

    到常州时已经过了小寒，陶澄担忧轻陌寒虚，成日里将他包裹的好比个棉球团成了，轻陌不大愿意，“我从上到就只能着两睛瞅你。”

    陶澄特别不好说话，“要我瞧见你睫上结了霜，你睛也别想来。”

    “可我想亲你。”轻陌费劲拉的往陶澄边挤，车车座上就这么大儿地方，要他去车厢里烤火炉他还不乐意，偏要一起淋雪驭，轻陌的声音闷在围脖里，仰着脸的望着陶澄，“你看前面了无人迹，不趁机香一个吗？”

    真是被的越发会撒了，陶澄捧住他的脸定定的看他，可惜轻陌压不受威胁，自觉主动的扯绒围脖一双嘟起的，“一次这样近的看你穿大氅，太惹我垂涎了。”

    陶澄神带笑的亲他，一儿办法都没有，待亲的人魂儿都要飘了才松开，“既然这样垂涎，晚上就披着它你好不好？”

    牢牢的挤在一，脑袋也枕到陶澄肩膀上去，轻陌刚一幻想那场景就笑声，“里面空着，赤光溜条披着它，不像扑棱蛾吗？”

    陶澄一哽，毫不客气的把围脖给他拉严实，“扑棱蛾也能把你的嗷嗷叫，等把周姨叫唤过来了，问你大半夜的嘛呢，你就说‘床上有一只大蛾可吓死我了’。”

    轻陌笑的要从车上掉去，“周姨一听，多大事儿，提着鞋底就要来帮我拍死蛾，结果推门一看扑棱蛾正吃人呢，估计真得要吓死她。”

    还有二十来天就是除夕，往年都是孤苦伶仃的轻陌和孤家寡人的周姨一起过，两人凑一块包顿饺喝碗汤就算过了年，别人家守岁放鞭炮时他们已经钻被窝里睡了。

    今年两人一合计便决定来常州寻周姨，从轻陌彻底养好了伤的立冬发，一路晃晃悠悠连玩带歇的走了两个月，途不知享了多少，赏了多少风景，每一日轻陌都飘飘仙，伴在陶澄边开怀的不知朝夕。

    果园与五年前离开时没有太多变化，正是年货售的张时候，车一路行来就能看到一车车的柑橘、苹果往外拉运，轻陌把鼻来，“闻见了吗，果香。”

    陶澄应他，“闻见了，早十几年前就闻见了。”

    是轻陌给他回的那一纸书信上浸透的香味，两人心照不宣，陶澄将车停在一不碍事儿的地方，牵着圆的轻陌往园里走，可惜问了一遭才得知周姨已经嫁为人妇，和那摊烧饼的如意郎一起开了家粥铺，搭伙过的有滋有。

    雪絮絮飘飞，两人又往城里去，在街的红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熄灭时，车停在了粥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