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 分卷阅读234

    已经消失，他的党羽失去了靠山，都在向首辅投诚示好。

    张居正个人彩非常烈，对于政敌，他会不遗余力地打压，但是对于愿意向他低，并且本有才的人，他也不会穷追猛打，不吝于重用，所以元殊这些人，在赵肃走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排挤，他们依旧能在朝堂上立足来，并且着职责范围以的事，尽伸展的尺度远不如之前，但这就足够了，能够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赵肃实际上基本上每个月都能收到不少信函。其大分是皇帝的，有表达思念之的，也有拉家常的，朱翊钧衷于和他诉说自己每天碰到的一些琐事，有时候就连饭多用了一碗，里一株罕见的牡丹开了，也会与赵肃分享，这里面的乐趣，并不在于这些琐碎的小事，而在于分享的对象是谁。

    在他幼年时，两人就曾经以通信来联系，达数年之久，如今仿佛又找回了当初那觉，赵肃津津有味地着这些来信，也会给他写信，甚至给小小的太殿写信，当然信的容与众不同，他把和上面的容，一个个用画画图的方式改编成故事，给千里之外的太朱常洛启蒙，犹如当年教导朱翊钧一般，从皇帝的回信来看，据说效果还不错，朱常洛喜看他寄去的连环画故事，甚于其他师傅照本宣科教导他的容。

    当然，这些信件里，也不仅止于两人之间的鸿雁传，否则光是京城御使这么快飞奔一来一回的人力力，朱翊钧不吝惜，赵肃都觉得罪恶。

    国家的大事，地方上的状况，乃至朱翊钧与张居正之间有分歧的一些日常决策，他都会在信函略加描述，连带奏折条陈的副本一寄过来，以备赵肃参考，两人通过这方式意见，赵肃把自己的建议和想法写在回信。

    而元殊、申时行、王锡爵，以及他的得意门生曾朝节、陆可教等人也会时不时来信，一方面是与他聊起朝野局势，另一方面则是让赵肃指导他们一步该怎么。

    事实上，赵肃在他们心目，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主心骨，他们习惯于听取赵肃的意见，即便他如今并不在朝堂之上，依旧赋予了他绝对的信任，相信他能够对局势作准的判断，对赵肃让他们蛰伏以待时机的话，也是一应照的。

    原先那些看着赵肃落而笑话的人想象不到，赵肃依旧在千里之外影响着权力心的人，如今乐县的人都知，每隔几日都有从京城而来的使者赵宅，那些京里来的锦衣卫更是常驻赵家，将这座再普通不过的宅牢牢拱卫得铁桶一般，令人生畏。

    相比之，最惬意的要数两个小孩了。

    虽说乐县不及京城繁华的万分之一，可也就没了许多规矩拘束，除了早上起来跟着父亲去锻炼，回来要读两个时辰的书之外，其余时间，赵肃是放吃草的，两个人就开始大街小巷地转，有时到闽江边上去看大船，有时也会跑到山上去玩，薛夏特地派了两名锦衣卫跟着，以防两位小公事，但赵肃却是不的，也由得他们去闯。

    两个人已经满十岁了，在后世，这个年纪还是不懂事的，但在古代，却已经属于半大不小了，这几年也跟着父亲见了不少世面，一个活泛，一个看似木讷，往往更加沉稳，乐一个小小的县城，哪里拘得住他们，没几天就玩腻了，于是两人就开始商量着去别的地方玩，回家与赵肃商量，赵肃原本还不同意，后来却是一件小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日赵肃带着两个小孩门散步，谁知走着走着，就到了赵氏族学私塾的外，三人不由驻足。

    里传来琅琅读书声，赵府与其它大人家一样，都是单独请老师来授课的，有时也会由赵肃亲自到，赵耕赵耘从来没有上过跟同龄人一起读书的私塾，于是很好奇。

    当年赵肃家里穷，没有条件，就趁着卖药草回来的时候，趴在外偷听，当时还引来赵父亲赵慎羽的鄙夷，也引来恩师公望的注目，可以说是他一生传奇的起，如今故地重游，屋还是那间屋，外斑驳的墙上，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株野草，甚至还在那儿，只是几经秋，生得更加茂盛。

    族学里的教书先生，却已经不是赵慎羽，而是换了一个年轻的秀才，是外聘回来的，这会儿正在给里面的孩们讲。

    “你们想和他们一样在里念书吗？”赵肃问赵耕赵耘。

    赵耕摇：“不想。”

    赵肃诧异：“为何，你不是喜闹吗，在族学里，大伙儿都在一块，你们也能认识更多的朋友！”

    赵耕撇着小嘴：“他们先生教的都是背书，毫无新意可言。”

    赵耘也：“爹爹，我能倒背如了，不用学。”

    赵肃默然，忽然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了。

    赵耕和赵耘两人，从小在赵肃边大，起比一般的小孩要，虽然被教导不能自视甚，但骨里未免很有些优越，现在还没什么，小孩儿聪明，只会被赞为神童，可要是再过几年，还带着这傲气，那只会对他有害无益，说不定还要成为第二个赵谨。

    想归想，赵肃却没有斥责他们，温和问：“既然如此，你们以后也想科举当官吗？”

    赵耕毫不犹豫：“我想当个师士兵。”

    哟呵，还有目标，赵肃惊讶了：“愿闻其详。”

    赵耕得意洋洋：“可以天天坐着大船洋玩儿啊，孩儿读书百卷，过目不忘，一个小小士卒，还不手到擒来！”

    赵肃额角一，不理他，又看赵耘。

    小儿歪着想了半天：“那我就当个大商人吧，家财万贯的那，这样就可以雇上一百个厨饭，天天想吃啥就吃啥，换着样吃。”

    好么，一个是自恋狂，一个是吃货，赵肃半晌无语。

    “……你们是认真的？”

    两个人一齐，表示自己想了很久。

    “先说你，”赵肃先住赵耕的脸，开始发飙：“你以为师容易啊？你知海上什么时候起风吗？你知朝廷对哪货收何关税吗，要是碰上了鱼目混珠的，你能辨别吗？你知从这里航要多久才能到达金洲吗？海外有多少国家，几月走哪条航线，才能避开风浪，更加安全，这些你知吗？”

    赵耘小嘴愣愣张着，听着数落，发现自家老爹提的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

    赵肃话锋一转，对着赵耘：“还有你，你以为赚钱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