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的褶皱 - 17她讨厌母亲那zhong压垮了她自己的愧疚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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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辞鸢想把话题引开。她主动问起了周闻国的事,心想这样一来周闻的导师总有话可说,黎栗也在国外待过,几个人接着说去,就不到她了。

    “我怎么记着好像当时也提过想要把鸢鸢送国来着?怎么没去呢?”但是周母却又把话题绕回到了她上。

    继父接着周母的询问说了去:“当时也是我们计划晚了,考完叫小鸢去找黎栗就是想着这回事。”

    “所以最后还是留在国读大学了?”周母问。

    “她比较有自己的想法。”母亲说了句算是给她开脱的话。这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说得倒也没有错,饭桌上的人听了都笑了笑,好像这是一件可以一笑置之的小事,一个孩有自己的想法,父母的拗不过她,如此而已。可是祝辞鸢知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她不太相信母亲自己知微妙的意思。

    五年前那顿晚饭上她就成了那个不领的人,如今在饭桌上,当着这么些人,她又一次成了那个人,而且这一次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因为母亲替她辩解过了。她低去夹菜,没有说话。

    黎栗因为实习上的原因,延期了一年再准备学硕士,于是祝辞鸢回程的机票便和黎栗是买的同一航班。而对于十八岁的祝辞鸢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糟糕了,因为这意味着她回到国之后还要和黎栗过一整个夏天。

    继父和母亲却显然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缓和了。从异国回来的那天,母亲看着他们一起从航站楼来,笑着说你们玩得开心吧。继父说年轻人就该多去走走。母亲叫黎栗以后多带她去玩玩,说她一个人闷在家里也不好。

    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怎么解释自己正在努力忘掉的那些事,这奇怪的,甚至或者说称不上任何的东西无法向任何人求证,她该怎么开说呢,又能向谁征求意见。难要她告诉别人:“我觉我对自己的名义上的哥哥起了反应。”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一个变态。她被自己吓到了,那个暑假她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躲着他:他在客厅她就待在楼上,他坐到餐桌边她就晚一来,他问她什么,她就答一两个字,然后找个理由离开。

    但即使这样黎栗好像在试图缓和什么,找了机会就给她看violet的照片或者手机屏幕里的监控。他一张一张往后翻,一边翻一边告诉她这是哪天拍的,那天它把什么东西打翻了;有一张是监控上截来的,他说邻居隔一天去喂一次,他自己每天早上看一摄像。说着他先笑了,有那么一瞬间,这似乎是一在分享着某共同的秘密,说完黎栗等了她一,见她没有接话,便无奈地收回了手机,就说让祝辞鸢自己去忙自己的事

    那个暑假,黎栗给她看了很多violet的照片。他大概是想找一个和那个夏天没有关系的话题,而violet是他能找到的最安全的一个:它在地球的另一边,它不会说话,它和那个午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不知的是,话题换成什么都一样。

    祝辞鸢看着屏幕里那只猫,看它趴在窗台上,看它在监控画面里睡觉,她想说一句它好胖啊,或者问一句它最近怎么样,这些话在一个正常的家里是最容易说的话。可是她说不来,因为举着手机的人是他,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她只要抬一就会看见他的肩膀,看见他的肩膀就会想起那天午他从海里走上来,肤上的珠在太一闪一闪的。所以她只是看着屏幕,说嗯,谢谢,然后把手机还给他。黎栗把这当作步。如果没有祝辞鸢那天过于愤慨地哭泣和沉默,大概直到整个夏天已经结束之后,黎栗他都会是这样以为的。

    分的那天晚饭的场景已经记不清了,也不知是哪句话燃了祝辞鸢的绪,大概是继父告诉她说想要把她送国开始。

    那顿晚饭是分的第二天,母亲午三了厨房,继父不到六就到了家,而在那一年里,他通常要到八九钟才回来,有时候脆不回来,所以祝辞鸢一餐厅就注意到了这两件事——只是她没有把它们往一想——因为在这个家里,母亲忙一午和继父早回家都是偶尔会发生的事,单独看哪一件都不奇怪。直到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继父放,说有件事想和她商量。然后母亲接过去说,你叔叔想送你国,说得比继父快,好像这句话在她嘴里搁了很久,一开就要赶说完。接来的话是他们两个人分着说的:“黎栗明年读硕士”,“她可以申请本科”,“间这一年正好休息”,“黎栗在那边可以照顾她,这样妈妈也放心”。

    这些话一句接着一句,间也没有被打断,也没有人问她一句怎么想,所以祝辞鸢觉得他们像是事先排练过的,而且很可能真的排练过,也许就在她上楼洗澡的那半个小时里。  黎栗坐在桌对面,从到尾没有说话,只在母亲说到照顾两个字的时候抬了一睛,看了她一

    整个过程里没有人提成绩单。祝辞鸢一开始还在等,等继父说完国的事之后顺便问一句,或者母亲在夹菜的间隙问一句,考得怎么样,还行吧,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她并不指望更多,因为分数摆在那里,没有什么可以夸的,她自己也知。可是继父说完了国的事就开始说签证,母亲说完了照顾的事就开始给她夹菜,成绩单这件事好像本不在这顿饭的议程上,好像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而她是家里唯一一个还记得昨天过分的人。

    她后来想过很多次,也许他们商量的时候就决定了不提,觉得不提才是谅她,不让她在饭桌上难堪;也许他们本没有想到要提,因为在他们看来国这件事已经把分数的问题一并解决了,一个要国念本科的人,考考多少分还有什么要。她分不清哪一解释更让她难受,因为哪一都说明,那张纸上的数字只对她一个人有意义。

    祝辞鸢也不知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也认为自己有些小题大,因为三年她的成绩也就那样,继父和母亲对于她成绩的态度她也心知肚明,母亲在乎的事太多了,多到常常在饭桌上忽然停来发呆。

    现在,在考这样算得上是决定人生的大事上,这三个人对她并不的成绩熟视无睹,又或者是过于在意才表现得好像毫不在意一样,总之那一桌上没有一个人提那张成绩单上的数目,倒是把她往后四年要去的城市、要住的地方、要由谁来照顾,都替她排定了。

    那天晚上的事无论怎么想都是难堪的。

    “黎栗也可以在那边照顾你”,母亲和继父是这样说的,祝辞鸢看着手里的碗筷却什么都说不来。她并不满意自己的成绩,这样的绪里还带着对其他人的愤慨,愤慨于自己的不够努力,厌恶于母亲在自己上所忽视的力——似乎所有人这样装作不在意的样现在连带着她这样忐忑和担心的绪也变得不够重要(尽她并不知母亲和继父是否真的不在意,尽她甚至觉得他们连她平时正常的分数没有任何印象)。

    不她考了什么分数,没有人会觉得重要,为什么母亲也不觉得重要,她想着好像母亲就一直在愧疚没有对她好,但是事实上母亲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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