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的褶皱 - 8只有烛光才会zuo这zhong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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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周过得很慢。祝辞鸢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在公司楼的便利店买午饭。饭团拆封的时候海苔粘在塑料上撕不来,她以前从不在意这事,但那天午她盯着那张撕坏的海苔看了好几秒,它耷拉在塑料的边缘,颜和质地都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厨房灶台上熬了的酱油渍。旁边的同事问她你不吃吗,祝辞鸢才把饭团嘴里。同事在旁边说周末去哪里吃火锅,说谁新了男朋友,这些话从祝辞鸢耳朵里穿过去,一个字都没留。吃完午饭回到工位上,一午就那样过去了,她不记得自己了什么,只记得午四光斜着切的时候照在她手背上,把那层细小的汗照成了金——她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久到那只手变得陌生了,不再是她的手了。

    班路上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她边走过,袖一截白衬衫的边缘。她的目光跟上去,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因为那截白——净的、熨帖的、绷在手腕骨上的白,她在视频里见过同样的白现在同样的位置。等她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了该转弯的路,到家才发现自己多绕了一站地铁的路程,右脚后跟磨一个泡,脱袜的时候棉线粘在泡上,扯来嘶了一声。那小小的、尖锐的疼反而让她松了一气——疼是清楚的,疼是有边界的,不像脑里那些东西,没有形状,没有廓,只是一团闷闷的,堵在某个她说不上来的位置。

    晚上洗澡的时候祝辞鸢把温调到最一格,浴室里的镜被蒸气蒙住了,她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连自己的廓都没有了,只有声和白雾。搓后背的时候她的手绕过腰侧,指尖碰到腰窝旁边那块肤,手停住了。那块肤在她的微微收,仿佛底有一张嘴。祝辞鸢把手开,搓澡巾甩盆里,溅上小。她站在洒底把脸仰起来,让直接浇睛,浇到什么都看不清了,才摸着墙去关灯。搁板上那瓶防晒霜的位置她闭着也摸得到——就在牙杯右边,洗面左边——但她没有去碰它。黑暗里她站了一会儿,听见珠从上一滴一滴落孔,间隔越来越。她走浴室,上裹着浴巾,的,在后背上印一片凉。客厅的灯没开,路灯光从窗帘里照来,在地板上画一条窄窄的橙。祝辞鸢走过那条光的时候低看了一自己的脚——的脚印踩在的地板上,一个接一个,从浴室门一路排过来,通向客厅她蜷着睡觉的那张沙发。

    夜里最难,因为躺来之后她没有办法决定自己想什么。

    白天有同事在旁边说话,有饮机咕噜咕噜的声音,有键盘敲去弹起来的声音,这些东西把一天填得满满当当的,不留隙。但到了晚上房间安静来,就剩祝辞鸢一个人和天板。窗帘里透来的路灯光照在天板上,变成一个模糊的方形——和那天晚上她坐在电脑前看到的光是同一个形状。祝辞鸢翻过去,把脸埋里。枕是凉的,棉布的细密,不像外婆家的枕——外婆的枕棉布的,洗了太多次,布纹变得像砂纸,睡一夜起来脸上会有红红的压痕。外婆说那是老布,越洗越结实,不像城里人用的那些,光的、薄的、一戳就破。现在祝辞鸢躺在城里人用的那上,光的,薄的,她的脸贴上去没有任何阻力,但那些东西还是来了——黎栗的呼声,黎栗的手,他咙里那个被压住的声音——从她自己的里往外冒,白天被压在某个地方不动,到了夜里就醒了,在她的腔和腹腔之间来回游动。有一个晚上祝辞鸢翻来覆去到被蹭过大侧的时候忽然起了反应,小腹收,和那天晚上她坐在电脑前的反应一模一样——她的记住了那些画面,记得比她的脑更牢。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抱着被蜷缩在床角,枕上有一小片,不知是汗还是还是别的什么,那片的形状不规则,颜比枕其他地方,边缘已经开始了,间还是的。祝辞鸢没有凑近去确认它是什么,她把枕洗衣机,连同昨晚换,用最温度洗了一遍。洗完之后她把枕晾在台上,光照在布上,蒸气,带着洗衣的香味,人造的、化学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香味——她需要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东西来覆盖另一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祝辞鸢想。谁看到那画面都会有印象,不代表什么。这句话她每天在脑里说一遍,说到周三的时候已经不太信了,但还在说——就像搁板上那瓶防晒霜,塑料薄没有撕,瓶底朝外,她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都能看见它,每天看见它的时候都会把目光移到旁边的牙杯上去。

    周三的时候母亲打电话来确认周六能到。

    “能。”她回答说。

    但是挂了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拇指在手机壳的裂痕上来回蹭了十几,那条裂痕是上个月摔来的,一直没换壳,被她的拇指磨光了,磨了一,和它刚裂开时那刮手的糙完全不同——任何东西被她的手摸久了都会变成这样,变得服帖,变得温顺,变成她的。

    周五的晚上祝辞鸢躺在床上睡不着,想过明天装病,但母亲一定会追问症状,会问要不要去医院,会让王姨炖汤送过来,一个谎需要十个谎来圆。同时他想过说公司临时有事,但上周才说了不加班。祝辞鸢知自己会去,她现在已经在对自己撒一个很大的谎了,那个谎占据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没有余力再撒第二个。

    周六午五,祝辞鸢到了酒店。大堂的晶灯大得不成比例,几千颗晶垂挂在空气轻轻晃动,有几颗折的光斑落在她的鞋尖上,她朝前迈了一步,光斑留在了原地,不肯跟她走。

    祝辞鸢穿了一件藏青连衣裙,一个轻奢的牌,正好赶上换季打折,外面罩着灰羊绒大衣,衣柜里最贵的一件。妆化了两遍,第一遍画完觉得化得有些太过了,变得特别俗气,多了太多的胭脂味。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随便收拾了一就来了的样,祝辞鸢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条藏青暗纹丝绸领带,昨天班后在商场的柜台前站了很久才选定的。她不知黎栗喜什么颜,不知他平时打什么样式的领带——她只过他房间两次,两次都不是为了看他的衣柜。“您是送给男士的话,这款应该不会错送礼不会错”,柜说,一面把领带折成方块礼盒。

    服务员领祝辞鸢到包间门,一扇雕木门。服务员伸手帮她推门,包间不大,灯光的,得有过了,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圆桌铺着白桌布,晶杯,红木筷,盘边缘一圈金纹。继父坐在靠里的位置,母亲坐在他旁边,黎栗坐在窗边,背对着窗羊绒衣,领白衬衫的边缘,一粒纽扣都不差。他正和继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祝辞鸢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

    然后黎栗听见门响,抬起来。

    祝辞鸢走去,她还没来得及脱外面的大衣,大衣的厚度压得她发。她的目光没有停在黎栗脸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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