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 4o中秋節的大寮

    秋连假前夕，台北信义区的黄昏被染上一层不安的橘红。办公大楼的玻璃帷幕像是一面面冷的镜，折着整座城市急于逃离的焦躁。

    小宇坐在叁十二楼的办公室里，指尖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萤幕上动的数据此时显得有些模糊，他的心思全被那支刚震动完的手机佔据。

    「叮。」

    又是阿传来的语音讯息，开后，那獷且充满活力的嗓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撞击着。

    「宇哥！这次秋不准推託啊！我跟你说，雯雯这孩最近真的变了一个人，乖到我都有怕。平常没事还说要帮我煮饭、洗车，她说这次秋一定要请你跟雅婷回来，她要亲自两手。别废话，是兄弟就回南聚聚！」

    小宇看着手机萤幕，视线停留在雯雯昨晚传来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朴素的实习服，安静地坐在图书馆一角，光洒在她那张清秀且毫无波澜的脸上，像是一个彻底皈依的信徒。而这「乖巧」，对小宇而言，却是比咆哮更沉重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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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后的信义区，车如织。

    收拾好纷的心，两人准备啟程南。尚未发动的车厢，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声。雅婷坐在那里，正细心整理要带回大寮的伴手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样优雅且不疾不徐。她穿着一件淡青的连裙，发温柔地垂在肩，那优雅且从容的气质，在车室微弱的灯光，显得如此圣洁且不可侵犯。

    「宇，阿说雯雯最近在学校表现很好，」雅婷系好安全带，转过对小宇温柔一笑，「我真的很兴。这孩终于懂事了，我们这趟回去，一定要好好奖励她。」

    「嗯，是该奖励。」小宇嗓音沉稳，右手握上真方向盘。革的手厚实且冰冷，像是他此刻必须维持的理智。胎与柏油路面的声被隔绝在车窗外，只剩引擎微弱的震动在车厢共鸣。透过后视镜看去，台北的雨雾在灯火显得淡然，正一一滴地被这场疾行甩开。小宇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心勾勒起大寮那带着泥土香气的。

    雅婷蜷缩在座位上，一週的疲惫在缓慢的乐音里彻底溃散，她睡得很沉，像是要补回这座城市欠她的所有安寧。

    抵达大寮时，山间的空气带着一粘稠的、微凉的草木香。阿家那叁合院的前院，烤架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红的火星在晚风无声地动。

    门开了。走来迎接的雯雯，让小宇的呼在那一秒產生了短暂的凝滞。

    她没有穿那些张扬的短裙，而是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棉质  t  与灰运动，发乖巧地扎成一个尾。在那抹橘红的火光映照，她那张洗净铅华的脸庞显一透明，神清澈得不带一丝影。

    「，小宇哥，你们回来了。」

    雯雯走上前，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靠近小宇，而是先接过了雅婷手的提袋。她微微欠，动作谦卑且得，展现一近乎虔诚的乖宝宝姿态。

    「雯雯，你看你，又瘦了。」雅婷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指尖轻抚过她的发丝。

    雯雯温顺地依偎在雅婷怀里，神却穿过雅婷的肩膀，在半空与小宇撞个正着。

    在那不到两公尺的距离里，小宇读到了她底那份无声的告白：「你看，我很听话，我会当一个让你放心的乖宝宝，只要你我。」

    阿拎着啤酒大笑着走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宇哥！发什么呆？火都升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小宇看着火光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如般温的守护者，一个是如光般圣洁的服从者。他知，在这个月圆之夜，这场关于与罪的钢索，已经被拉到了断裂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