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 32原來這就是愛

    週五晚间十，台北的天空像是被割开了一，冰冷的秋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

    叁十二楼的办公室里，空气依旧瀰漫着级黑咖啡的味。小宇正盯着萤幕上的收盘数据，最近这阵来的效率让他几乎成了公司的神图腾。诗涵今日要赶回家陪父母吃饭早已班，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了一盏温的桌灯。

    「叮。」

    手机在空旷的桌面震动，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刺耳。小宇随手拿起手机，原本以为是雅婷询问是否需要准备宵夜的讯息，但在看到萤幕的那一秒，他的呼瞬间停滞了。

    那是雯雯传来的自拍照。

    背景是早已失焦、变得模糊冰冷的  taipei  101。那座曾经象徵着无数梦想与繁华的城市地标，此时在夜的雨幕，缩小成一在失焦镜微微颤动的冰冷光。雯雯就那样淋着雨，毫无遮蔽地站在台北冰冷的街。那场无的暴雨让人受到彻骨的寒意。她原本乌黑亮丽的发，此时已被雨彻底淋透，沉重地、一缕缕地黏贴在她那张毫无血的苍白脸颊上，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光泽，像是一被命运绞杀后遗弃在路边的破损布偶。

    而她那张緻却憔悴不堪的脸庞上，左侧嘴角有一抹目惊心的紫红瘀青。那伤痕在惨白的肤映衬，在雨的冲刷，显得有一令人心碎的惨烈。

    随后，一条的文字讯息了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小宇的心。

    原来，自从那天在电梯里收到小宇那句「你知什么是吗」，雯雯的世界就崩塌了。她一直以为小宇是着她的，那么多的激与被单里的缠绵，那么多窜在双之间的温柔与火，她一直以为那就是。没想到，原来甚么都不是。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为了向小宇证明她有能力去，她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学校附近答应了一个追求者的告白。

    「我想知，如果这不是，那别人给的是不是？」

    讯息里，雯雯用了一近乎自的冷静叙述着这些日。她试着跟那个男孩约会、看电影、散步，但每当对方试图牵她的手、或是想要一步的亲密接时，她就会到一阵生理的排斥。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些夜里在被窝里的度、那些缠绵，已经成了她对接的唯一标准。

    她为小宇守着那底线，却也因此激怒了那个耐磨尽的男友。

    「今天，他想迫我，我不肯，他动手打了我……」

    雯雯在讯息的末尾写。那个声声说她的男孩，在酒与慾望的驱使，行撕开了她的上衣，在求而不得之后恼怒成羞地对她挥动了拳。那一掌不仅打碎了她的幻想，也打断了她最后的一丝倔。

    她没有哭，也没有回大寮的家找阿，而是拿着书包，披着单薄的外，直接上了北上的客运。在达五个小时的车程，她脑里只有一个念：去找那个问她「知不知什么是」的男人。

    她要让他看看，她为了守住对他的那份「」，付了什么样的代价。

    小宇猛地站起，推开了面前所有的报表。

    他脑海织着雅婷那优雅且包容的笑脸，以及照片雯雯那双在雨绝望却死死盯着镜的睛。他到一前所未有的负罪——是他亲手把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推向了那个危险的实验场。

    「她在淋雨……她在101门……」

    小宇抓起西装外，连电脑都没关就衝了办公室。电梯行的数字在动，他的心也跟着狂暴地动着。这一个月来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崩毁，他发现自己无法再那个冷静的分析师，他无法睁睁看着那个为了他而满伤痕的少女，在冰冷的雨凋零。

    当他推开大楼旋转门的那一刻，冷雨扑面而来。他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瑟缩在路灯的影。

    雯雯依旧拿着手机，在看见小宇的那一秒，看着小宇无视红绿灯，无视川不息的车阵向她奔来。她底那份撑的冷静终于瓦解，泪与雨混合在一起。她像是一隻断了翅膀的小鸟，在信义区这片钢铁丛林，等到了她唯一的、却也最禁忌的避风港。

    「小宇哥……我懂了……这就是吗？」

    她颤抖着声音，在那抹瘀青的映衬，笑得比哭还要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