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 29十分鐘的擁抱

    派对结束后，夜的大直街带着微凉的气。小宇叫了一辆uber，绅士地替诗涵挡住车，送她回宿舍。

    随着车门关上的沉闷声响，外界的雪茄味、恭维声与冰块撞击声被瞬间隔绝。车淌着极低频率的轻爵士，空气混合着诗涵上淡雅的白茶香与微醺的香檳气。

    小宇靠在椅背上，解开了西装的第一颗扣。今晚的成功让他于一极度亢奋后的沉静。他侧过，看着边的诗涵。窗外的路灯规律地在她的脸上刷过，忽明忽暗，将她那丝绒裙映照一邃的、动的光泽。

    「宇哥……今晚的我，没有让您丢脸吧？」

    诗涵转过，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酒后的糯。她那双平时充满劲、总是盯着报表的睛，此刻在月的掩映，闪烁着一近乎透明的脆弱。

    「你得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惊艷。」小宇看着她，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溺，「连那些老狐狸都被你镇住了。说不定都要动凡心了呢！」

    诗涵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一串银铃，敲碎了车绷的空气。她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靠在了小宇的肩膀上。

    「其实我好张。我一直在心里背那些财报数据，生怕有人问起时我答不上来，坏了您的名声。对我来说……您就是我的神，我不允许任何人因为我而对您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小宇的微微僵了一秒，随后缓慢地放松了来。他没有推开，反而调整了一坐姿，让诗涵能靠得更舒服。

    那波浪大捲发的发丝拂过他的颈间，微的直达心底。

    在静謐的车室，他能觉到诗涵因为酒而略显急促的呼，伴随着车辆过弯时轻微的倾斜，两人的肩膀贴合。诗涵的手背无意识地过小宇的西装，那隔着布料的度，不是慾的渴求，而是一渴望被接纳、被看见的灵魂渴求。

    小宇低看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见她的睫在颤动。那不是雯雯那毁灭的侵略，也不是雅婷那相知相守的平静，而是一场崇拜向倾慕化的化学反应。

    「诗涵，以后不需要这么拼命。你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个助理了。」小宇鬼使神差地说了这句话。

    诗涵猛地抬起，眶微红，底盛满了如星光般的惊喜与迷。她看着小宇那双成熟、邃且此刻充满了柔的睛，呼在那一刻停滞了。

    她没有一步的动作，只是伸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般，勾住了小宇的袖扣。

    「只要能在您边……  再辛苦我都愿意。」她轻声呢喃，神那圣洁的崇拜在此刻彻底昇华成了一卑微却又炽的慕。

    车经过台大校园缓缓驶公馆，路灯在两旁往来路人的剪影上投最后一温柔的弧光。这段路程很短，却在小宇的心拉开了一无法回的裂痕。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沉溺于这「被当成神一样崇拜着着」的浪漫，这让他那颗世故的心，重新受到了青的悸动。

    车停在巷，小宇推开车门，陪着诗涵走那条蜿蜒的旧式小巷。

    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喀噠」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路灯昏黄且微弱，将两人的影拉得很、很细，有时叠在一起，有时又因为脚步的落差而分开。诗涵依旧披着小宇的西装外，那件宽大的外与她纤细的丝绒裙形成了一烈的对比，让她在那份惊艷的，多了一让人想呵护的单薄。

    两人走得很慢。这段路平时只需两叁分鐘，此刻却像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廊。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那若有似无的曖昧，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那是两个人在并肩作战这么久后、在今晚的荣耀共振后，自然而然產生的引力。

    抵达了旧公寓的住宿大门。诗涵停脚步，转过，路灯正好照在她那张緻且带着微醺红的脸庞上。她那一捲发被晚风得有些凌，却让她神的那份圣洁崇拜多了一动人心魄的迷濛。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礼貌的别。

    诗涵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收，随后又松开。她像是了一个大的决定，突然抬起，那双盈满了光的眸直视着小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不容拒绝的执念：

    「宇哥……在去之前，可以抱我一吗？」

    这不是一个询问，而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要求。

    小宇愣了一。然后他缓缓地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手，双臂自然而然地环绕住诗涵纤细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纳怀。

    不带慾的拥抱，而是一场极致浪漫、近乎神圣的停靠。

    诗涵将埋小宇的颈窝，她的呼温且急促，随后逐渐变得平稳。小宇能觉到丝绒裙那冰凉顺的，以及她发梢散发的、与白茶香混合的淡淡酒意。足足比诗涵有一个的小宇，正好能让诗涵的脸侧贴在心脏的位置，让她听见那规律且沉重的动。

    巷偶尔有远的车声经过，或是邻家冷气达的嗡鸣，但对拥抱着的两人来说，世界已经静止。这十分鐘里，谁也没有松手，谁也没有说话。不需要契约的承诺，也是不需要解释的告解。

    小宇觉到自己这些日来在职场上的冷冽、在家里的压抑，似乎都在这个拥抱被诗涵那纯粹的崇拜与慕给化了。在那十分鐘里，他不是首席分析师，也不是谁的男人，他只是诗涵那个唯一的神；而诗涵也不是助理，她是他在这座冰冷都市里，亲手挖掘的最珍贵的宝藏。

    十分鐘后，诗涵轻轻地退开了一小步。她的眶微红，嘴角却掛着一抹满足且灿烂的笑。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轻轻拉肩上那件属于小宇的外，递回他手。

    「宇哥，晚安。明天……办公室见。」

    她转推开大门，消失在昏暗的楼梯间。

    小宇站在门，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的馀温，鼻尖还嗅得到那一抹属于20岁少女的芬芳。他独自走回巷，看着信义区方向那依旧闪烁的  101  大楼，心里那被彻底化的觉，让他第一次对那个一切井然有序的家產生了逃避的念。

    这场午夜的拥抱，正式将那份若有似无的曖昧，凝固成了一无法抹去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