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 4國王的遊戲

    当小宇将车缓缓驶民宿前方的碎石空地时，暮已经悄悄爬上了山。夕的馀暉将山峦染成了一略带忧鬱的橘紫，远溪的声音在晚风显得格外清晰。

    阿那一车人早已抵达，正兴致地在院里搬运着午买回来的材。

    「欸！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阿手里拎着两大袋木炭，满大汗地大喊，「老街有这么好逛喔？我们都快把火升起来了！」

    小宇熄掉引擎，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握住方向盘——以及握住那份柔——的馀温。他一气，努力平復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燥，推开车门。

    「山路比较弯，开得慢一比较安全。」小宇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冷静，那是他多年来练就的偽装。

    雯雯随后也走了车。她已经重新整理过那件碎洋装，裙摆上的褶皱被她细心地抚平。她低着，假装在翻找包包里的防蚊，月光般的肤在黄昏透着一劫后馀生般的红。当她抬起看向阿时，神那抹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眾人熟悉的、纯真无邪的笑脸。

    「哥，你很急耶，肚饿就先吃冰淇淋啊。」她轻快地跑向阿，接过一袋轻的蔬菜，那副自然的模样，彷彿刚才在狭窄车室里发生的惊天动地，只是一场不存在的幻觉。

    清凉的晚风过，民宿院里的烤炉了火星。

    小宇挽起袖，了手臂上实的肌线条，主动接过了烤的重任。他熟练地翻动着架上的甜不辣与醃渍猪，油脂滴炭火，发「滋滋」的声响，带起一阵阵郁的焦香。

    「宇哥，这块给我，我要焦一的！」一个同学拿着盘凑了过来。

    「好，再等一。」小宇微笑着应答。

    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最完的、值得信赖的领袖。然而，每当他低看着那些动的火焰时，脑海浮现的却是雯雯在影仰起的脸庞，以及她角那抹白浊的残跡。那视觉与觉的残留，让他在翻动夹时，指尖都不自觉地有些轻颤。

    雯雯在不远的石桌旁帮忙切果。她与几个女生聊着天，笑声银铃般清脆。她偶尔会走过来，递给小宇一盘切好的西瓜。

    「宇哥辛苦了，吃片西瓜。」她递盘的动作大方而自然，甚至连手指都没有碰到他的手。

    但在那一瞬间，小宇注意到她的角馀光轻轻地在他的扫过，带着一丝只有他们懂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狡黠。那「在眾目睽睽之共享秘密」的快，竟然比直接的肢接还要折磨人。

    夜渐，山里的气温降了来，但院里的气氛却因为酒的介而变得愈发火。阿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大声嚷嚷着要玩「国王游戏」。

    「来来来！大家都坐！不是学还是学妹，今天晚上国王最大！」阿一边发牌，一边兴奋地拍着大。

    眾人围坐在条形的石凳上，小宇与雯雯之间隔了两个人。这是小宇刻意安排的位置，他知在这酒薰染的气氛，任何过近的理距离都可能成为压垮理智的最后一稻草。

    「我是国王！」一个平日里最闹的男生了起来，「3号跟7号要互相餵对方吃一颗烤焦的棉糖！」

    眾人一阵起鬨。小宇看了看自己的牌，是5号。他松了一气。

    雯雯是7号，她大方地站起来，与那个3号的男生大方互动。她表现得非常得，既玩得开，又保持着一邻家小女孩的清纯。

    小宇坐在对面，看着她轻轻咬棉糖的模样。那抹朱红的嘴，刚才还在他最私密的地方吞吐……这极度的视觉落差，让他的不断乾渴。他了一大啤酒，冰凉的过咙，却浇不熄那闷烧的火。

    游戏行了好几，大家越玩越疯，肢接也变得自然而然。

    「这我是国王！」雯雯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晃着那张国王牌，笑容灿烂得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灵，「5号要帮国王倒一杯满满的冰乌龙茶，并且要看着国王的睛说：『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骑士。』」

    眾人哄堂大笑：「这什么国王命令啊？太温柔了吧！」

    小宇站起，拿起桌上的茶壶。他缓缓走向雯雯，觉到周围十几双睛都在看着他们。他在她面前站定，茶注杯的声音在喧闹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对上了雯雯的睛。

    那双眸在火光的映照，邃得像是一潭幽泉，里面藏着无尽的火与嘲讽。那是只有在他们赤相见时才会现的神采。

    「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骑士。」小宇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低沉且富有磁。

    雯雯接过杯，指尖极其轻微地、像是不经意地划过了他的掌心。那电般的觉让小宇的呼一滞，但他很快地转过，走回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丝端倪。

    烤聚会接近尾声，木炭的火光渐渐黯淡去，变成了一堆发红的馀烬。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去溪边散步，有的回房洗澡。

    「宇哥，谢啦，今天辛苦你了。」阿醉醺醺地搂住小宇的肩膀，「还好有你载雯雯，不然我真怕她跟那群疯坐车会事。」

    「没事，应该的。」小宇拍了拍阿的背，心的罪恶与快织在一起，那滋味苦涩而又令人上癮。

    雯雯站在不远，正在收衣服。她转过，对着小宇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小宇哥，晚安。」

    「晚安。」小宇回答。

    那一夜，蝉鸣依旧。

    当小宇独自躺在通铺上，听着边阿均匀的鼾声时，他闭上，鼻端彷彿还能闻到那混合了炭火烟味、啤酒香气，以及雯雯上那、被他亲手捻来的甜香。

    他在黑暗伸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在那看似平淡、正常的乐社背后，他知，他与那个少女之间，已经结成了一个这辈都无法解开的、充满了慾望的共犯。

    明日的光依旧会升起，他们依旧会扮演着好哥哥与好妹妹，但只有在那无声的馀烬，他们才真正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