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男频shuang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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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不动声地岔开了话题,“苏州患一事,父皇可曾看过儿臣的奏折?”

    “看过了,有你亲自督办,为父自然放心。”

    李元昭却说,“此次患虽已平息,但苏州与河西不同。沁与涑在此汇,弯极易淤,每逢汛必生洪涝。”

    说着,她起走向殿悬挂的勘舆图,画走向圣上看。

    “儿臣查阅了先朝河工典籍,若在此开挖新渠,引,再加固沿岸堤坝,可保百年安澜无虞,只是……”

    她转过,“工程浩大,需调用民夫五万,耗费白银十万两。”

    她说话时,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眉梢,将尾那丹砂痣映得格外分明。

    圣上看着女儿专注的神,恍惚间又看到了阿琅的影

    当年阿琅为他分析军时,也是这般眉清亮,条理清晰。

    “好,就依你所奏。”圣上颔首赞同,“待会儿朕便拟旨,着你从调拨银两。”

    不料,李元昭却推拒,“此事,儿臣想给另一人去办。”

    “哦?何人?”圣上有些好奇。

    “苏州河堤使曾禹。”李元昭解释,“这开渠分的良策,正是他所献。此人利,更难得的是心系百姓,是个实为国的肱骨之臣。”

    圣上闻言大笑,“既是你举荐,朕岂有不允之理?即刻擢升他为都监使者,专司此事。”

    李元昭欠行礼,“儿臣代曾禹谢过父皇恩典。”

    这事儿李元昭原是准备亲自负责,这青史留名的治之功,本该是她问鼎储位的重要筹码。

    可随着陈砚清的现,打了她的步步为营,让她不得不重新排布棋盘。

    如今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尽快在朝堂站稳脚跟,确保自己及早被立为皇太

    而曾禹……

    这份恩,足以让这位新任都监使者,从此对她死心塌地。

    圣上此时却眯起了双,问,“你呢?可要什么赏赐?”

    李元昭从容,“为国分忧,为民请命,本是儿臣分之事。若真要奖赏,就请父皇将此次赈灾节省的三千两白银,分给河西筑堤的民夫吧。”

    此刻,圣上看着前之人的,不再有怀疑,只有赞赏。

    知人善任却不居功,这份襟气度,放满朝文武都难寻其二。

    他甚至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这个父亲的都未必能及。

    圣上不禁又一次惋惜起来,若是雀是个男儿该多好。

    那样从“他”降生那刻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立“他”为储君。

    哪怕资质平庸些也无妨,自有满朝文武辅佐“他”。

    可惜,她偏偏是个女

    “这些时日,辛苦吗?”圣上的声音忽然柔和来。

    李元昭角微扬,坦然:“自是辛苦,每日与河工同吃同住,连靴底都磨破了三双。”

    辛苦就是辛苦,这三个月为了这件事儿,她每日夙兴夜寐,此刻何必假意推辞?

    这牢什吃了力,却不去讨好的事儿,她李元昭绝不会

    圣上泛起心疼之,“走吧,陪为父用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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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想要,这天就只能是她的

    饭桌上,圣上亲自执箸,将一块晶莹剔透的鲈鱼脍夹到李元昭碗

    “今日御膳房特意备的,都是你吃的,多吃。”

    李元昭连忙起,双手端起白玉碗接过,“谢父皇。”

    圣上佯装不悦,“你我一家父女,何须这些虚礼。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会直接爬到我膝上抢心吃的。”

    李元昭角微扬,“对了,父皇,我在苏东治时,偶然听闻一件趣事,不知父皇可有兴趣一听?”

    圣上果然来了兴趣,“哦?与为父说说。”

    “说是苏东有一豪绅,坐拥良田千顷,堪称一方富。夫妻俩膝唯有一,自幼如珠如宝地养大。”

    “说来也奇,这少年未及弱冠便能将偌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产业翻了几番。”

    “老两对这个儿满意得不得了,日日盼着他早日成家,也好正式将这份家业到他手上。”

    她顿了顿,“谁知,突然有一天,家门来了一地痞无赖,生得獐鼠目、不堪目,满污言秽语,说自个儿才是这家的亲生。”

    圣上听得神,忍不住开,“荒唐!”

    “夫妻俩原是不信,”李元昭眸,“谁料这人竟真拿了证据。原来当年夫人生产时正好借宿在寺庙,当夜同产的还有个农妇。接生的婆一时糊涂,竟将这两个孩抱错了。”

    圣上眉锁,“后来如何?”

    “那夫妻验过血脉后,这才证实,那无赖果真是亲生。而那个芝兰玉树般的少年,反倒成了野。”

    说着,李元昭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了一

    她抬眸望向圣上,“父皇您说,一边是心养育十八年、萃的养,一边是落市井、吃尽苦的亲生,这夫妻俩……该如何抉择?”

    圣上沉片刻,缓缓,“生养之都难以割舍。既然家业丰厚,一并养着也无妨。”

    李元昭轻声:“可是,这偌大的家业,仅此一份。那亲目不识丁,只知吃喝玩乐、贪图享受,这偌大的家产到他手,恐怕迟早会被败光。”

    圣上疑惑地看着李元昭,“怎么?那夫妻俩竟把家业给了养?”

    看着李元昭不置可否的表,圣上突然拍案,“竟如此糊涂!宗法血缘岂容混淆?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与外人,成何统!”

    李元昭面无表的看着他,问,“父皇以为当如何置?”

    圣上不假思索,“既亲不堪大用,便让养辅佐打理,保他一生富贵便是。”

    李元昭又说,“可那养哪能接受这个落差,他原是天之骄,如今怎能轻易屈居人?”

    圣上冷笑,“他鸠占鹊巢十余载,而今他不想着恩,竟想要与亲儿相抢?若他真存了这个心思,不如及早逐家门去,以免酿成大祸!”

    圣上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让李元昭瞬间清醒。

    她瞬间想到了那个穿越者说的,自己会被父皇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她当然知这试探过于愚蠢,但她心不可避免,仍对这些年的父女之心存侥幸。

    而如今亲耳听到父皇的这番言论,心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她早该知,对于帝王而言,血缘重于一切。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必再顾及这十八年父女之了。

    她现在已经站在权力心,一人之,万人之上,甚至距离那权力端就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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