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冠冕 - 第5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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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鲸港沈家,襄英的沈族又算什么?

    沈氏族人万万没想到沈庄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能到如此地步,这次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沈航僵愣在原地,一时没了主意。

    “爷爷英明!”傅绥尔没心没肺拍手叫好。

    沈谦、沈渊、沈让神各异,虽然他们早就知老爷不可能受这些族人威胁,但手段如此决绝还是有些乎意料。

    之前喊着要死要活的辈们像漏了气的气球,一个个萎靡不振,面面相觑后纷纷拉脸求

    “老爷,您这话是不是太重了?沈家族人上千人,您就为了一个外人……”

    “外人?”沈庄轻叹了一声,摇了摇,“三哥,论亲疏,你们才是外人。”

    三叔公塌陷的角狠狠抖了一,“老爷,您……”

    沈庄抬手,打断她,“幺儿,你把几个孩都带回去。”

    沈,目光淡淡看了沈航一,“是。”

    傅绥尔还有些不乐意,沈眠枝轻轻推了她一把,她只能瘪了瘪嘴往外走,刚走两步发现沈清予没动,还不忘小声提醒,“清予哥,走啊。”

    沈清予没好气瞥了她一,转坐了回去。

    “诶?”

    傅绥尔正声,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沈庄的声音,“外雨大,让兰晞来跪。”

    都快淋了二十分钟了,这个时候才想起雨大?

    傅绥尔神一转,立反应过来爷爷是要关起门整顿家风了。

    “走吧。”姜衫与她并肩时,小声提醒了一句。

    傅绥尔有些不甘心,却还是乖乖跟了上去,“爷爷为什么要支开我们?”

    姜衫回看向主厅里那个孤独的上位者,轻声,“不是支开,是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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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均沾

    厅堂的喧嚣与哭嚎,被一沉重的门隔开,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音。沈兰晞独自跪在沈园前厅的,仿佛被抛另一个世界。

    他全就已透。昂贵的衣料失去了括的姿态,附在肤上,勾勒绷的脊背线条。雨顺着他的黑发成,划过棱角分明的颌,再浸早已透的衣衫。

    冰凉的寒意刺肌骨,但他跪姿依旧,如同一杆被狂风暴雨摧折却不肯弯折的青竹。

    沈撑着雨伞,正要走雨幕,姜衫忽然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伞。

    “我去吧。”

    沈微愣片刻,瞬间就明白了姜衫的意思。

    沈兰晞在沈园一直都是天之骄的存在,他冰冷又极度自傲,如今被老爷当着全族的面罚,如果不想办法缓解,就怕生了嫌隙。

    沈,将雨伞递给她。

    姜衫接过伞,毫不犹豫地小跑着冲了沉沉的夜幕。

    豆大的雨狠狠砸在伞面上,发噼里啪啦的急促声响,几乎要将那单薄的伞面击穿,被小心提了一路的裙摆也溅上了渍。

    沈兰晞低垂着睑,密集的雨珠顺着他优越的眉骨不断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视线一片模糊。

    忽然,那砸在上的、几乎令人麻木的冰冷撞击消失了。他的笼罩一片安稳的影。

    他低着,这个视角最先看见的,是一双猝然闯视线的、沾满漉漉光的脚丫。纤细的银绑带缠绕在白皙的脚踝上,的脚趾因为寒冷微微蜷缩,上面挂满了晶莹的珠,有脆弱易碎的

    沈兰晞睑微抬,眸光骤然晃动,连着被打的睫也跟着微微颤抖,他已经猜到撑伞的是谁,他原本不想搭理,毕竟谁也不想让喜的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可是如果不抬,她大概又会觉得自己讨厌她了。

    沈兰晞结艰难地动了一心挣扎片刻,终是缓缓抬起——

    也就在他抬的同一瞬间,姜衫慢慢地蹲

    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如同里的特写默片,一个盈盈眉,一个冰雪初

    大的黑雨伞在他们撑开,如同一无声的天堑,骤然阻隔了外面那个喧嚣冰冷的雨世界。

    “你……”

    沈兰晞眉透,向来冰冷淡漠的黑眸此刻像是被洗过的墨玉,蒙着一层罕见的汽与怔忪,清晰地倒映她的影。

    他刚开,姜衫主动把伞递给他。

    “沈兰晞,不要生爷爷的气。”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穿透雨幕直抵他心底。

    沈兰晞愣了愣,底翻涌的绪来回晃动着,最终缓缓低,视线落在前那截纤细的伞柄上。

    这是姜衫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姜衫见他盯着她手里伞柄神却没有伸手的意思,以为沈兰晞在置气,皱了皱眉,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行将伞柄递他的掌心。

    “爷爷罚你,是因为他对你期望最,你这么聪明,不可能连这都看不透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兰晞怔怔地看着那双包裹着自己手掌的小手,那一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几乎伤他。他心绪纷,低声喑哑:“我知。”

    听他这样说,姜衫心里悬的大石总算落一半。前世如噩梦浮现,都是因为她,沈兰晞和爷爷之间才生难以弥补的裂痕。这一世,她绝不容许重蹈覆辙。

    “不是知!”她纠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郑重得近乎沉重,“是要永远记住。”

    沈兰晞心有所动,倏然抬看向她。

    姜衫此刻的绪很是复杂,连同里也带着沉重的悲思。

    上一世,爷爷暴毙,沈兰晞毫无理由怀疑每一个沈家人,为了追查真凶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人都得罪完了。

    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那么激,应该也是受不了爷爷的突然离开,就像懊悔当年的沈玺之死的应激反应。

    只是沈玺死的时候,他尚且还是孩童,不如何疯都还有个爷爷替他兜底。但爷爷死的时候,他已经是被寄予厚望的沈家继承人,没有人能再满足他开棺别的偏执。

    所以他无差别攻击所有可能是杀害爷爷的凶手,在爷爷这件事上,他暴地选择了宁可错杀也不可漏过。

    姜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者,语重心,“沈兰晞,不要等失去以后才去珍惜,失去就是失去。”

    另一边,厅里的气氛异常沉默,自沈庄开启了另立宗祠的话题,所有人一失去了蹦跶的能力。

    “爷爷。”

    厅外,沈兰晞收了雨伞,小心将伞竖放在檐的角落才慢慢去。

    沈庄,“我正要和他们商议另开房支的事,以后若是我不在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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