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稿，构图。
线条在画布上勾勒
沈清弦的
廓。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
声。
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移动，光影在沈清弦的脸上变幻。
夏安安画得很慢，也很细致。
她需要不断地抬
观察沈清弦，观察她的眉
，观察她的嘴角，观察那一缕垂在耳边的发丝。
每一次抬，都会撞上沈清弦的目光。
沈清弦并没有像平时当别人模特那样目视前方或者发呆。
她一直看着夏安安。
看着那个小姑娘皱着眉思考的样
，看着她咬着笔杆纠结的样，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发亮的睛。
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也没有了社
的威严。
只有一
……
温柔。
甚至带着一
，难以言说的炽
。
夏安安
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这被喜
的人用这神盯着看的觉，简直就是一甜
的酷刑。
她的脸越来越红，手里的笔也越来越沉重。
每一笔落
，都像是在描绘自己的心事。
把那份不敢说
的喜，把那份藏在心底的渴望，全
颜料里，涂抹在画布上。
三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光变成了夕的橙红
。
“好了。”
夏安安放画笔，了一气。
她看着面前这幅刚刚完成的油画。
画面调温
而暧昧。
那个坐在窗边的人，虽然是静止的，但却仿佛充满了生命力。
特别是那双睛。
夏安安在画那双睛的时候，用了一很特殊的技法。她在
褐的瞳孔里，了一抹极亮的
光。
那抹光，让那双睛看起来
漉漉的，像是
着
汽，又像是着……
。
那是看向画外人——也就是看向夏安安的神。
那神，充满了渴望。
渴望拥抱，渴望
碰，渴望……占有。
夏安安看着画，自己都有些脸红。
这真的是学
吗？
还是说……这是她心里渴望看到的学？
“画完了？”
沈清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动了动有些僵
的
，站起，赤着脚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
夏安安有些
张地让开位置。
沈清弦站在画架前。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
画里的人是她。
又不像她。
那个神……太直白了。
直白得让她有些心惊。
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那想要靠近、想要独占的心思只有自己知
。
可是现在在这幅画里，那心思被毫无保留地剖析了来。
那神，分明就是她在看着夏安安时的神。
原来……
在安安的里，她是这样的吗？
原来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绪，都已经通过睛传递给了对方吗？
沈清弦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画布上那双睛的边缘。
颜料还没
，有些粘手。
“这就是……你理解的渴望？”
她转过，看着站在旁边的夏安安。
夏安安低着，不敢看她。
“嗯……”
她小声回答，“我觉得……这神，最能代表渴望。”
不是那歇斯底里的呐喊，也不是那赤
的
望。
而是安静的、沉的、却又无法忽视的……
注视。
只要看着你，里就再也容不其他人。
只要看着你，就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沈清弦看着她。
那个低着的小姑娘，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手指在前绞成一团。
她在张。
也在期待。
期待着自己的评价，期待着……某回应。
沈清弦的心里，那层最后一层薄薄的窗
纸，终于彻底破了。
这幅画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了她们之间，不仅仅是单向的暗恋，而是双向的奔赴。
证明了那份藏在心底的喜，其实早就被对方知到了。
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既然都已经看透了彼此的心意，再继续装傻充愣，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沈清弦收回手，转过，面对着夏安安。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夏安安意识地往后退，却被沈清弦抓住了手腕。
“别动。”
沈清弦的声音有些哑。
她拉着夏安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
位置。
那里，心脏正在有力地
动着。
扑通、扑通。
和画里那渴望的神一样，烈而真实。
“你说得对。”
她看着夏安安的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
“这神，确实最能代表渴望。”
因为……
这就是我看着你时的神。
“安安。”
她叫了一声。
“嗯？”夏安安有些茫然地抬起。
“这幅画，我很喜。”
沈清弦松开她的手，但并没有退开。
“送给我，好吗？”
“当、当然可以！”夏安安连忙，“本来就是画给你的！”（虽然是作业，但作业哪有学重要）。
“那就好。”
沈清弦笑了。
那个笑容，比画里的还要温柔，还要……
令人沉沦。
“不过现在……”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作业画完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
“惩罚。”
沈清弦提醒，“我说过，如果画丑了，有惩罚。如果画好了……”
“也有奖励。”
“那……我是画好了还是画丑了？”
“画得太好了。”
沈清弦俯，凑近她的耳边。
“好到……让我想现在就给你奖励。”
“走吧。”
她直起，牵起夏安安的手，走向厨房。
“今晚想吃什么？”
心动确认
六月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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