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 - 第63章

    应如是回到自己休息的营帐，朱缨早就等在那儿了，一看到应如是就迫不及待地行了礼，轻声：“崇安王。”

    应如是看了看她，“噗嗤”一笑：“行啦，没人！”

    朱缨闻言，神向四周一瞟，随后再不顾忌，径直扑了上来：“小！”

    应如是没回抱她，只伸手顺了顺她的后背的发。

    朱缨放开抱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肩，左看看，右看看，：“都好了吧！”

    应如是笑：“都好了。”

    朱缨这才放心来：“那就好，那就好……那真是要恭喜了，上神！”

    应如是微笑着，略一。

    朱缨跟着她了帐篷，才从怀里摸了一张纸条来，：“殿，前几日有人送来了这个。”

    应如是展开一看，是一家人间的酒楼，心了然，问：“什么时候？”

    “三日后。”

    “好，知了。”

    “殿，可要我一同前去？”

    应如是：“一起去吧，再多带几个亲卫，人多好打掩护。”

    “诺。”

    ……

    喜宴的红绸挂满了整座酒楼，锣鼓声就没停过，看来是个大人家办喜事。应如是接了旁边喜童递来的喜糖，了谢，顺手赏了银。

    上到二楼，立刻有人相迎：“姑娘这边请，公已经候您多时了。”

    还未到戚陌离面前，就先看到了秋月，二人隔着人群对她遥遥施礼，以示敬意。

    应如是，随后对朱缨说：“你先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吧，估计今天不会发生什么事儿。”

    “是。”

    戚陌离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应如是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他对面：“怎么约我到人家办喜事儿的地儿，我本来还想着直接到界找你的。”

    “怎么好意思总让殿到界找我。我还要恭喜殿晋升上神才是！”戚陌离抬手一礼。

    “多谢了。”应如是笑笑，随后：“界没人盯着你了？”她这一路上来都没发现什么探。

    戚陌离将扇掩在嘴边，悄声：“最近啊，二哥不是很老实，这军有谋反者，大家都忙着镇压、肃清呢！哪有时间来我这个闲散凑数的？”

    应如是闻言一挑眉：“你了什么？”

    “诶，话不能这么说，”戚陌离大有自证清白的架势，：“天地明鉴，我只是一个送信的。”

    “哦，”应如是假装相信了他的鬼话，随后：“借力打力，法不错。”

    戚陌离只笑了笑，并没有什么表示，这些事对应如是无需遮掩，他就直白说了。

    戚陌离倒了杯茶给应如是，：“往日看你来大多都是一个人，怎么飞升了反倒带了这么多亲卫？”周围酒楼里分散的亲卫可瞒不过戚陌离的睛。

    应如是闻言，打趣：“给你准备的啊，你都约我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了，怕你到时候跑不掉，人多好打掩护。”

    戚陌离闻言有些无奈：“多谢关心。”

    “不客气。”

    楼鼓锣声渐渐平息，这是要开席了！

    “大人家，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办喜宴？”应如是看着方问。

    “这谁知？可能人家就是喜酒楼这排面和氛围，而且这家人离这酒楼近的。”

    应如是听到这话，：“你认识？”

    戚陌离示意她瞧着方：这对新人正牵着红绸缓缓走了来，那新郎官……正是黄泽盛！

    应如是转看向戚陌离，问：“你……还是去找他了？”

    “我没找，”戚陌离否认：“只是刚好碰上了。”

    “那这一世，”

    “这一世，大人家，这新娘也就是那一世陪伴黄泽盛的妻。”

    应如是微微摆，叹：“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

    “谁说不是呢？当年在凡间与他相识，只觉得这人板正却又不失趣味，不知现如今怎么样。反正近来无事，就来凑凑这个闹。”戚陌离边倒上喜酒边问：“你说，要是神仙也能有一世，我们会不会和如今的朋友，亲人依旧是朋友和亲人呢？”

    楼喜婆开始着新人行礼了：“一拜天地——”

    应如是闻言轻笑一声，摆手拒绝，随意：“那可别，有这一辈，我已经很满足了。”

    戚陌离皱了皱眉，奇怪：“你就没什么想要留恋的？”

    “没有。”应如是回答得脆利落，随后莫测地装模作样：“负神职，归混沌，不回。”

    戚陌离闻言无奈：“果真是上神！”

    “过奖。”

    “不过，”戚陌离摸了摸鼻，：“我虽没修到你这个境界，但我也知，纵使是上神也有七六，喜怒哀乐，要不然我们那位君也不会这么想攻打天界。”

    “是。”应如是肯定：“凡是有灵的东西就一定会有望，这是三界生灵所依之法。”

    媒婆声音渐：“二拜堂——”

    “那……为何会没有留恋呢？”

    应如是看着他，认真想了想能让她觉得留恋的东西，末了，“噗嗤”一声笑了来：“……还真是没什么可留恋的。”

    “怎么会呢？你的父母。”

    “没有我，他们一样会过得很好。”

    “你的朋友！”

    “朋友，是玩伴，是知己，还可能是至，但一定不会是那个能让我留的人。没有谁能让谁真正留，也没有谁能真正救谁，除了那个人自己。”

    最后一句：“夫妻对拜——”

    “礼成——”

    戚陌离不知是不是有些失望，看着那双带着认真的睛，微微抿开笑容：“这倒是真的……没有谁能真正留谁。”

    楼的气氛一就从庄严神圣变得活泼松快起来，都抢着给新郎官敬酒，大有不把他醉绝不罢休的滋味。而新娘早就被喜婆带了去，去这最后一个仪式——送房，才免了这个混场景。

    礼也行完了，喜宴开始上菜，小二端着盘，一路叫嚷着，好不闹！

    应如是看着这周围的场景，微微一笑。

    戚陌离看着她，：“殿倒是喜这人间烟火。”

    应如是转看向他，：“我小时候呢，青渊候会经常带我来玩，看三界风光，日升月降，星辰陨落，我觉得这些都是很好的东西。每当心烦的时候来走走，看到这些，心里就会好受些。”她顿了顿，：“只不过，现在这样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为何？”

    “不知，”应如是皱了皱眉，“……可能是杀戮太重，目光所及之就没那么多风景了。”

    戚陌离闻言，动作一顿，却状似毫不在意地笑：“在位者，手上哪儿有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