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尘 - 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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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州安泰,卑职刚刚别过妻冯氏,从那里来。”云桐说,“妇孺得存所有的。”

    父亲的心定了来,又问:“河东战事如何?”

    他边一个小厮模样的顿时一声咳嗽。

    这声咳嗽,把云桐的心提了起来。果然,晋王立刻噤声,但一脸懊恼。

    云桐当然也立刻明白:如今晋王府里全不由晋王主,晋王虽然享受的待遇并不差,可是已经全无自由可言,百年生死哀乐皆由他人,即便是尊享着富贵荣华、锦衣玉也没有意义。

    但他今天要谈的话题很难全隐晦地表达,凤霈也看了他的意思,与他闲话了几句之后突然说:“晋王妃上次得了几匹好缎,只是比较艳丽。给我那女都嫌不够稳重,家两个幼女也不宜,给丫鬟又嫌浪费。我思来想去,将军的夫人应该是二十上,正适合这些鲜艳的颜。难得来京一趟,将军无法陪她,就带几匹缎回去,也表表想念的意思吧!”输赐

    云桐脸微红,笑:“这如何好意思?”

    凤霈慈和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如今也不在乎这些外之了!”

    扭边服侍的人说:“这些丝绸绢缎的,我也不大懂,现在都由王妃收贮着,你们带他到王妃那里去挑吧。晚上吩咐厨房里多几个菜,另叫府里唱歌弹琴最好的家伎晚宴来助兴。”

    其时女年岁大后,就不大讲求“不见外男”的规矩。

    云桐到后院王妃所居的地方,见晋王妃周蓼发里居然也有好些银丝夹杂着,端庄之容是憔悴的神

    他不由动容,而王妃却欣地笑起来。

    “跟我来,”她说,“我边几个丫鬟还算懂得颜的。”

    目光如有意。

    云桐见几个僮仆模样的都不能不在王妃正院门外退避这是彼时大家族“外有别”的规矩。但王妃年纪大了,又能不用避讳来客,恰是个见面谈的隙。

    他了门,不怎么斜视。

    周蓼笑:“放心吧,宅我用的丫鬟养娘等等女眷,还是原来的一批他的手还没有伸到这么。只是大王又不得不纳了几个新妾,却是的,真是害人家女儿家!”

    牢之意,溢于言表,也只有在这后院里才敢放肆地说。

    云桐以前听说过凤霈与周蓼关系冷淡,但此刻夫妻同患难,不能不同舟共济。果然,周蓼客气地请他落座喝茶之后,一句便直截了当地问:“大王把你安排到我这里,想必是有什么在他那里不便于说的话?亭娘如今怎么样了?我们现在一无外面的消息,闭目听,宛然囚徒。”

    云桐:“王妃放心,亭卿很好,现在在磁州,与曹铮将军一,曹将军也很敬她。我手的是河东的义军,直接统领的三千多人,但另有太行各山寨的三万多人亦肯遥遥相应;河北沦陷,我汉人百姓民不聊生的居多,被到遁山林逃徭役、逃苛税、逃捉签军的不知凡几,很多聚啸之后,也愿意在朝廷的组织向靺鞨一战。民心澎湃,难不正是反攻的绝好机会么?”

    他显得有些踌躇满志,接着:“但今日北方信息不畅,听闻靺鞨有清理投降的汉官的意思;而汴梁这里亦只是兵,却拖延军饷。我不得不亲临汴梁,探一探况。”

    周蓼沉了片刻,说:“不知你在河东可曾听说过这样一条消息:大王尚未禅位时,前任的平章事章谊之章洛,任靺鞨劝降我朝的使节,从河北一路走一路放言,把劝降议和的要求沿路昭告,说什么淮河以北俱割让,江南财赋半作岁币;又说什么我家大王是冀王岳丈,又是胆怯之人,只敢卖国投降,不敢反抗半分的。”

    云桐蓦然想起了,:“有听说过,河东河北遗民大哗。当然,我晓得大王不至于如此。”

    周蓼又问:“他当然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的后续,你听说了么?”

    云桐摇摇:“没有听说,后来不是……”

    后来便是凤霈迫于舆论的压力,禅位给了兄吴王凤震,自己重新当回了晋王,至今都被禁。而凤震是的主战派,大家都推测章洛当然不敢再往汴梁来自取其辱了。

    周蓼冷笑:“章洛没有来与我家大王和谈,但悄然渡过黄河,悄然谈了和议,倒是一件不少。”

    云桐便也怔住了,半晌问:“难是……”

    “我二哥不是与宋相公是诗友么,听说宋相公随吴王上颍州,便也从秣陵跟了去,也是想劝劝宋相公保全九大王。我兄过朝学士,与朝臣家的弟大多打过,章洛不学无术,但和他爹爹一样善于察言观,眉目狡黠,给我二哥很的印象。那天他在颍州酒肆,就见到了章洛与歌伎调笑,当时一副行商装扮,正打得火,未曾注意到我二哥。我二哥也不动声,打听起来说这是在颍州‘贩茶’的富商。他贩了什么茶无人知晓,但吴王行营很快传言招茶商送团龙团凤的茶饼,这么好的借行营的不是章洛又是谁?”

    章洛在吴王登基之前,便先乔装通问,背后原因叫人不寒而栗。

    周蓼继续:“后来我家九大王要投敌的消息便大肆传开了,他本就是得位不正的皇帝,忍辱负重的苦楚委屈又不能为外人所。”

    她溜了一:“虽然,我并不后悔那时候着他登基那是为了大梁的社稷百姓,不能不忍辱负重,但是我也心疼他一直在这样的死胡同里,连委屈都无人可诉、无人知晓!”

    云桐连起来一想,很多地方都通顺了:

    凤震嘴上喊着要和靺鞨决一死战,但训练军队、运送粮草从来不积极,就是本不想凤霈所领的大梁打赢;

    凤霈夹杂在“傀儡皇帝”“必然议和”的不利舆论和调动不了全国军队、打不了胜仗的现实压力之,最后只能被退位;

    温凌敢在黄河岸边磨叽,慢慢先对付他的弟弟幹不思,大概率也是因为晓得凤震登基,南梁自然会投桃报李,所以他首先要把幹不思倒,功劳才能归于自己。

    幹不思和曹铮被指挥得团团转,胜负均在温凌掌握,正是因为作为正统的皇帝官家凤震,在其间亲自作间,向温凌透消息,又指挥曹铮奔命,曹铮不过是棋而已。

    他脊背发寒。

    原来只以为凤震靠来赢得人心,是个手低、纸上谈兵的家伙,现在突然发现这个人的险果然如凤栖所说,而且是卖国求荣,险得毫无底线。

    云桐起伏了半晌,方切齿:“他若有一分是肯为国筹谋的,我都不至于恨到如此!”

    握的拳都颤抖了:“河东河北,盼望王师的百姓有多少!数万义军、十万并州军,还心心念念为他而战!”

    “嘉树!”周蓼声音不,却很严厉,“忍住!天大的气,现在也要忍住!你在汴梁!在他!”

    云桐着气,让自己冷静来。

    周蓼目莹莹,却很毅,嘴角一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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