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年 - 第17章

    &esp;&esp;说到家里，魏武不好意思多问了，狠了两烟，弹掉烟准备走：“得你忙吧，我还得去清河，再晚就天黑了。”

    &esp;&esp;“兄弟，烟钱给你。”季鸿渊叼着烟，伸手到袋里，随意摸来一张十元的票递过来。

    &esp;&esp;魏武摆摆手：“没钱找，你回再给。”

    &esp;&esp;“拿着。”季鸿渊不以为意的表：“就搁你那儿，回再帮我带就是了。”

    &esp;&esp;想了想，魏武也就接了过来，开玩笑：“这么大票给我你放心呢？”

    &esp;&esp;季鸿渊咧咧嘴，整齐的白牙：“大儿地方都是凭票供应，什么都买不到，钱有个用？对了，你给我留个地址。我哥们儿要给我寄东西，回寄到你那儿你帮我捎上来。”

    &esp;&esp;“行啊。”魏武没二话：“就写车队，我名字就行。”

    &esp;&esp;“你要带什么不？老的罐？上海牌麦？凭票买不着的。”季鸿渊笑着问他：“要不，就我那大衣，让他们给你照样件新的？”

    &esp;&esp;魏武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想了想又犹豫：“季哥你要是方便，能让你哥们儿帮我带几本书过来吗？”

    &esp;&esp;“呦。”季鸿渊惊讶的一挑眉，调侃他：“真没看来，文化人呐。”

    &esp;&esp;“你快别取笑我了。”小魏队难为了：“是我一朋友，说起来是跟你一个地方来的，知青。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文化人，在大学当老师！我们这边图书室都没啥玩意儿，不够他看的。我就寻思……”

    &esp;&esp;季鸿渊饶有兴致的样：“能让你这么上心，铁啊哥们儿。行，要什么书你写给我，回我让我哥们儿去找。先声明啊，别踩线。尤其是国外的，苏联的行，帝那边的不行。”

    &esp;&esp;魏武都上了车，打着了火，又听着季鸿渊扯着嗓补了一句：“回上来给我带儿蛤蜊油！”

    &esp;&esp;小兵缩在副驾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师父，这大天的，他要蛤蜊油啥？油不拉几的。”

    &esp;&esp;“谁知，城里人讲究多。”魏武想着回去跟覃梓学炫耀帮他带书，整个人喜滋滋的：“多抹抹，溜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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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靠山吃山靠吃，咱们这地方，别看着小山沟穷乡僻壤的，这山里可有不少宝藏。”老苏着烟锅，呛人的味儿刺的鼻腔：“龙脉知不大？老辈人讲，就在大兴安岭里，有个满清皇帝的墓，那家伙！里面老鼻好玩意儿了。”

    &esp;&esp;魏武喝了半大茶缸凉，痛快的一抹嘴，哈哈大笑：“苏大爷你快甭逗了！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老鼻好玩意儿了，你见过啊？”

    &esp;&esp;“说你还不信！”老苏眯着睛，摸了把白的胡：“那皇帝的陪葬品，是咱普通老百姓能见着的吗？你回去问问你妈，那地儿有黄大仙儿守着，过去小日本咱东北，想挖了那皇帝墓充军资，愣是给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没找着。不服不行。”

    &esp;&esp;“你就神叨叨的吧。”魏武拍拍肚：“我去睡了，明早还得赶早山。”

    &esp;&esp;老苏是个鳏夫，乐呵呵的，老顽童似的。魏武每回来清河都住他家，帮衬着力气活，俩人算是忘年。

    &esp;&esp;老苏把烟锅里最后一烟净，咂吧咂吧嘴，从小凳上站起：“行呐，早睡吧。”

    &esp;&esp;房间里熄了灯，两人躺在一铺大炕上。老苏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个破蒲扇。

    &esp;&esp;“苏大爷，”魏武枕着双手，一双睛在夜里闪闪发亮：“我苏大娘都走那么些年了，你就没想着再找一个？”

    &esp;&esp;“找啥啊。”老苏笑呵呵的：“她死那年我四十一，半截土了。现如今一眨三十年过去了。就剩个脑壳地面上了，指不定哪天就蹬了。”

    &esp;&esp;“我听人家说，”魏武好奇的侧过，看着老苏：“你跟我苏大娘是私奔来这边的。家里不同意。”

    &esp;&esp;“嗯呢。”老苏回忆过去，浑浊的睛里绽放光芒：“你苏大娘是大家闺秀大小，我搁她家打工。她爹是镇，你说能乐意吗？”

    &esp;&esp;“那你，”魏武嘿嘿笑着，有难以启齿：“是不是特稀罕我苏大娘？”

    &esp;&esp;“稀罕。”老人裂开没牙的嘴，无声的乐：“那可真是老稀罕了。你苏大娘你没见过，年轻时候真俊啊，十里八乡了名的人，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搁她家里活，冬天冷啊，我鞋磨的都脚趾了，你苏大娘偷偷摸摸纳了双特厚实耐穿的布鞋，给我穿。”

    &esp;&esp;“那我苏大娘不能生养，你也不难受吗？”魏武问：“再好的大小，这样你家里也不能接受吧。”

    &esp;&esp;“所以就私奔了嘛。”活到这把年纪，老苏足够豁达：“她小时候底弱伤了，不能生养。要我说，嗐，不能生就不能生呗，娃娃这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都是命。老话说，命三尺难求一丈。对了，魏小你妈不是也帮你算过，你命里无嘛。”

    &esp;&esp;“我喜一个人。”魏武这段时间憋得难受，总想找个人说说：“他也稀罕我，就是，就是跟我苏大娘一样。”小魏队知这关系太过惊世骇俗，于是想了个折的办法说给老苏听。

    &esp;&esp;“啊？那姑娘也不能生娃？”老苏来了兴致：“你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