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沉寂 - 第296节

    万一信号度途突然升，黑井离这里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希望能来得及赶回来。

    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赌一赌。

    w说：“我来开车，你需要充分的休息。”

    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准备。

    裴染坦白地说：“你开车太慢了。”

    w拉开车门来，“你需要我开得多快，我就可以开到多快。”

    两个人换了座位，w坐上驾驶座，等裴染也系好安全带，把油门一踩到底。

    越野车像疯了一样飞了去。

    他说到到，把心理里那些安全行车的规则抛到脑后，以最快的速度，在察玛公路上一路狂飙。

    裴染开始还在围观人工智能开飞车，后来索放平了座位，昏睡过去。

    天黑后，车了察玛公路，曲古荒滩。

    路况不好了，开始颠簸，好在没有人迹，也就没有疯癫态合。

    午夜时分，裴染再醒来时，终于看到了大片的裂谷。

    裂谷在，那些黑井军队架设的钢铁桥梁也还在，安静地矗立在夜。

    裴染神多了，坐了起来，w一路把车开到最大的裂谷，顺着斜坡冲去。

    那块熟悉的大白石旁边，黑井的大门仍然敞开着。

    二十多天了，竟然还没有彻底断电，依然有灯光亮着，只是一闪一闪的。

    门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疯癫态合的影

    w把车直接开黑井的。

    原本堵在门的光涡不见了，不知是顺着敞开的门溜去了，还是又回到了黑井里。

    裴染：“里面的况怎么样？”

    “我正在尝试连接系统，”w停越野车，“况比我预想的好得多。一分淋消防系统工作过，里面的火已经熄了，烧掉了一大半的样。”

    片刻后，他说：“我尽量打开了所有还能用的照明，黄区、红区和蓝区都还有一分监控镜在工作，没有看见任何正常人类，到都是游的疯癫态合。”

    这座地城市变成了怪主题乐园。

    w终于说：“我看到光涡了。一个……两个……三个。目前可以看到三个。”

    既然光涡还在，就直接去找光涡，从光涡里拿绿光，比杀疯癫态合快得多。

    裴染，“好。我们过去。”

    越野车顺着通继续向前，开到了双层隔离门前，裴染指挥：“停在这里。”

    她车，拎起背包，“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w非常想对她说：我跟你一起去。

    可他理地知，这不是最优方案。

    自己跟她去，反而是拖累，要她分心照顾。他的位置应该是留在这里，随时通过黑井剩余的监控和理系统，为她提供全方位的辅助和支援。

    他答应：“好。”

    裴染嘱咐：“万一有疯癫态合过来……”

    “不用担心，我能从监控看到，我会关掉双层隔离门，把自己封闭在间。”

    裴染，“你自己小心。”

    w在地图上标几个光涡现在的方位，发到裴染的手环上。

    裴染查看了一遍地图，背好背包，顺便伸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脖，把他拉低。

    w立刻往后躲，挣开了她的手。

    他说：“现在不亲。等你回来以后再说。”

    人工智能也那么迷信。

    裴染微笑了一，不再勉他，转就走。

    w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背影。

    通里每隔一段才亮着一盏灯，再向前，就是通往黑井的。

    那里面聚集着不计其数的疯癫态合，还有致命的光涡，神鬼没。

    拯救世界的骑士没有白，她就那么孤零零地一个人背着包，走去了。

    她要去找到光涡，尽可能用自己的收光，给绿光一号升级，直到真的有把握修复能结束沉寂的vx-9a7。

    w闭了一睛。

    黑井的控制系统还有不少分可以正常运作。

    他要竭尽所能，调动他所能控制的黑井的一切，她的睛，她的耳朵，她的倚仗，让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战斗。

    半明半灭的灯光，裴染来到了隧。

    前的黑井不再是二十天前的黑井。

    穹上的灯熄了大半，剩的不少都在一一地闪烁着，很多白蚁窝般天立地的建筑都着过火，外立面熏得发黑，其有的建筑大概和人类合了，正在缓缓地蠕动。

    通信号灯连着线，垂落在路面上，路上游着一些奇形怪状，似人非人的东西。

    一隧，那片穹上仅存的几盏灯立刻熄了。

    裴染知，那是w在帮忙隐匿她的行踪。

    他在耳边说：“最近的光涡在蓝区，但是走第七大过去的话，你会遇到一大群疯癫态合，我的建议是先向东，不过东边有几只合正朝你的方向过来，你上就会看到了。”

    裴染已经看见了，两只和办公转椅合在一起的怪正朝这边过来，过街的地面，哗啦啦地响。

    裴染的掌沿绿光浮现，一把无形的空气刀现在手。

    她带着刀迎了上去。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血块浮现绿油油的光芒，裴染把它。

    绿光一号立刻飞奔过来，一吞掉，裴染在心对它说：这只是碟开胃小菜，今天我们要吃大餐。

    无数监控镜是w的睛，他用它们望着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她孤一人，了无牵挂，无所顾忌，如同杀神降世。

    无形的空气刀切割肢，哑光的机械手掏脏，她往前一路过去，在合堆杀一条血路。

    满鲜血, 疲力竭，三个小时后，裴染终于来到了蓝区那光涡前。

    明亮的光涡斜挂在穹上，把四周的大厦都映成了绿, 如同一大的绿飞碟。

    裴染了气, 奔旁边烧得焦黑的大厦, 一气爬到楼，敲破窗。

    光涡的一条旋臂就在窗外, 还在缓缓地旋转着。

    裴染踩着窗沿爬楼外，一只手抓住窗框, 把斜着探向光涡。

    无数光呼地涌，她整个人一抖。

    w忍不住：“裴染, 小心。”

    裴染缓了缓神, 继续撑住, 让更多的光涌里。

    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 光涡又随时可能会移走, 一次不多收一, 就吃大亏了。

    她飘飘摇摇的，像只挂在天上的纸鸢。

    w促：“裴染，够多了。”

    无数光疯了似的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