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山河剑 -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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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二郎醒过神来,仰着戒备瞪视众人:“你们想什么?”

    张虚游上前将他扛起,带着他往后院走去。

    崔二郎察觉到危险,咬了牙,回对着林别叙吼:“你们不能杀我,我给他们都喂了药!杀了我,你们知都有谁吗?届时儒丹城必定大!”

    人已被拖拽到门,见林别叙等人还不为所动,他又慌:“我等不过是想要活命罢了!我有什么错!你们受天垂青、白泽偏,哪里能懂?这本该是救国民的良策,是你们自私——”

    柳望松等人听得心惊胆战,不想淌这脏臭浑,恨不能把耳朵闭起来好。好在张虚游及时捂住崔二郎的嘴,将人带远。

    林别叙等耳终于清净了,才看向摸着椅疲惫坐的三人,问:“所以……倾风呢?你们不是一块儿去的吗?”

    “我刚幻境时,也是在这个房间。杨晚坐在那张椅上梳妆打扮,外有人喊她,她匆匆放木梳去,坐上门车,去到一偏僻的河边见人。”

    谢绝尘说得很是仔细。

    他一直跟着幻境的人一起行动,看着杨晚乘坐车与崔二郎会面。

    二人坐在仄空间里,崔二郎递给她一枚药,要她服

    杨晚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忐忑不安,一直在手里,不敢吞服。

    崔二郎哄骗:“你乖乖听话,我会赎你桂音阁,否则再换一个愿意的便是。”

    又说:“我若真想杀你,何必废这劳苦功夫?你不过区区一歌伎,姿平平,哪值得我上心?”

    杨晚踌躇不定,直到崔二郎板起脸来,怕他真的翻脸,才发发狠吃了去。

    那药即化,她本来还想着,找机会吐去,不料崔二郎早有防备,给她递来一杯,杨晚只能认命地咽

    她一条贱命,左右是没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当天晚上回去杨晚便浑不适,躺在床上疼得翻,险些以为自己要毒发亡了,熬到月过天才浑浑噩噩地睡去。

    第二日早晨醒来,上已无异常,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力气大了不少,一些陈年旧疾也如同被清洗刷过,消失不见,宛如新生。

    起初她还有些害怕,找了几个大夫都没看问题,才慢慢安心来。

    差不多隔个日,崔二郎就会喊她去,在车里亲自将药给她,盯着她吃

    杨晚对修行一事懵懂无知,连妖力是什么都不明白,更别说调用。虽然有了遗泽,自己却浑然未觉,还当里那是药效,没什么稀奇。

    除却第一次外,之后服药再没什么异常反应,就在杨晚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时,馆妹忽然奇怪问她,近来的脸怎么有些变了。

    杨晚对着铜镜翻来覆去地照,快忘记自己原先什么模样。起初并未在意,以为不过是自己年岁大了。

    又过了数日,她才意识到不对——那镜的人本不是她!

    这人脸颊比她凹陷,肤比她白皙,材也比她挑。角还有颗小痣。

    睁睁看着自己成另外一个人,合该是件极为惊悚的事

    发现此事的那一天,杨晚同是吓得睡不着觉。让人将所有镜都搬,睡觉也要拿布蒙着自己半张脸。

    可她还是忍不住再去见崔二郎。仅是为了赎的五百两。

    她太想离开桂音阁了。

    这座豪华的伎馆有如建在海的牢狱,将她骨打碎囚禁其,隔几个月才会开一次窗,叫她呼空气,平日都是濒死的窒息。

    五百两便是那把逃生的钥匙,只要给她,她死也甘愿。

    谢绝尘说到这里,着重调了一:“我不知该怎么说。崔二郎后来看她的神很奇怪,就像野兽在盯着猎,杨晚是他的猎。”

    倾风重却不在这儿,脸微微一沉,皱眉:“什么药这么神?那张新的脸又是怎么来的?随意变化?”

    谢绝尘低垂着不语。

    倾风旋而又:“杨晚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怎可能再领悟大妖遗泽,还只是靠吃药。不可能,那不可能是药。”

    倾风很是锐,谢绝尘未提,她也隐隐冒个想法,似惊似惧地:“那该不会是什么大妖的血吧?”

    谢绝尘气,很轻地:“照理来说,大妖血的妖力极其磅礴,普通人服用,别说是领悟遗泽了,唯有暴毙亡。我也不知崔二郎手的药为何可以遏止住妖力对人族脉的掠杀,还能叫普通人也掌握那神通伟力。不过,我从这幻境的妖力里,觉到了十分重的煞气。或许这就是因果。或许困住我们的这只妖,也曾吃过这些东西。”

    倾风膛剧烈起伏,呼重,一笑来:“他们真是可以。”

    将自己成不人不妖的东西。

    剑山河

    (天地日月尚不能亘古,我也要接受我的归宿。)

    谢绝尘捂住自己的右臂, 作为封禁龙脉妖力用的剑鞘,他与这力量本质来说该是殊途同归。

    这本是刑妖司不可外传的隐秘,但此刻袁明尚在沉睡, 不能闻听。倾风又是白泽认定的传人,将来早晚也会获知此事。

    他权衡片刻,脆不再糊,直白与倾风明:“有人或以为,这些是救命的良药,可是他们不懂, 凡是沾染了血煞之气的妖力,都要剐去人作赔。”

    倾风回忆起谢绝尘当初在学堂上无意打的一掌,不过是一念而过,便动了杀机。

    谢绝尘已经是少有私的人了,才勉制衡,换是普通弟,早该是满手血腥,罪孽重。

    “当年龙脉那凶戾妖气四溢横散的时候,两族为何死伤惨重?正是因为修行过龙脉妖力的人, 诚然实力能增数倍,可都疯得不似人了, 心除了杀戮再无其它。”谢绝尘说,“都以为自己心定, 能抵得住心的望, 可人非神佛, 亦非草木, 如何能日日熬得过这摧磨?”

    他看向倾风, 斟酌着说:“你上也有过六万蜉蝣的妖力, 该知这外来的力量不能久,早晚会逝于天地。消散之日便是他亡命之时。我不知崔二郎这药是从哪里炼来的,可旁门左得来的神通,远不及蜉蝣这化像的伟力持久。或许半年,或许更短,药就会消退。可被煞气影响,他满心满意只剩活着这件事,早不算是个人了。”

    倾风听到这力量与蜉蝣竟有些相似,不由。看向谢绝尘僵直的右臂,启了启,开:“冒昧一问,你的遗泽究竟是什么?你靠什么压住那煞气?”

    谢绝尘瞅她一,索挽起宽袖,自己的一截右手。

    倾风呼一窒,上向前俯去,低声:“这是——”

    谢绝尘的右手乍一看是如墨般漆黑,肖似黑的铁块,定睛打量才发现是无数细密的小字环绕,构成了一只手。

    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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