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情人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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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我觉得我像只装满了的气球,搁池里被戳破。炸是炸了,悄无声息的炸,没个声响。

    睡眠不足被行叫起的受自不必提,手都是冷的,打着颤,控制不住。

    面无表的坐起,盯了会儿微抖不停的手。

    能怎么办呢,还是要他妈的去开门。

    门外是穿着黑西装的大汉,手里提着个袋,同样面无表的盯着我。“老板让你换换衣服,陪他去赴宴。”

    我忍了起床气,尽量心平气和。“哪个王八大白天开宴。”

    他没讲话。

    耙了把糟糟的发,认输了。“有吃的吗兄弟。”

    “我好像有儿低血糖。”我说。

    他还是没讲话。

    我了气,扯张笑脸,估摸着这笑一定是教科书式的笑不笑。“老板是想让饿死鬼陪他去赴宴吗。”

    男人的表总算动了动,似乎当真在揣上司的险恶用意,最终遗憾的觉得好像老板没这个打算,朝我撇了撇脑袋。

    这大概是要带我去的意思…吧?

    上的衬衫皱的,但也没想换的打算,先安抚五脏庙再说,总而言之,现旁人既然当我老板养的狗,那狗丢的脸就不是他自个儿的脸。

    于是利索的跟了上去。

    “跟老板多久了啊兄弟?”

    “这肌怎么练得,壮实。”

    “酷的啊您。”

    一低血糖,我就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如果不能发疯,不能当个死人,就只能选择当个没事找事的话唠。

    然而一腔喂了狗,难开这位的尊。

    了楼,衣冠楚楚的老板坐在椅上,活像位封建社会金座上的皇帝。

    冷漠的神落在我脖以的位置,估计是在估量我上的这件破布料是怎么个意思。

    我也没工夫搭理他,神在桌上巡视,失望的确定了是一儿吃的都没有。扭看了一黑衣大汉面无表的脸,终于认清这位带我来不是带我寻,是懒得应付我,直接送老板前挨训来了。

    “让人活也得先给吃的吧,老板。”我再次。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总是在跟他要吃的,活像一小孩儿——或者汪汪叫的狗。

    于是自觉要向老板科普如何饲养,“定时喂养是主人的义务,您不能老是推一步走一步啊,要从失恋的影里打起神,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大人啊。”我鼓励的看向他。

    老板没有发火,只是目光里多了探究的意味。“你知是谁开的宴?”

    谁?我怎么知?

    只能懵的回望他。

    于是老板心又不好了。黑了脸,“去换衣服。”

    啧。

    男人。

    勉打起神洗漱了一番,把衣服脱光。

    镜里的男人倒是人模狗样。

    嫌弃的了因为一段时间没有运动而八变四的腹肌,不自禁摸到了右臂的创,用力了。

    ——啊。

    镜里的男人没有张嘴。

    于是笑声。

    活着。

    活着是漫的冬天,漫的饥饿,漫的疼痛,以及在苦痛寻找乐和饱足的日。

    如果苦痛不能成为的一分,那苦痛永远都只会是苦痛。

    我决定在伤愈合的地方再纹两纹。

    要一把枪,一支玫瑰。

    我的后腰布着火焰。

    腔里鬣狗嘶吼。

    一路无话,不太想和不让人吃饱的王八黑心老板讲话。于是闭目养神,手指依旧冷的厉害。

    车里的气氛趋于凝固。

    “对上他——”老板突然作声。

    我睁开。

    “不要讲话。”

    这我当然知,除非老板有命,让我朵不脑的黑莲。啊,辱莲了。

    不过既然他开了,我倒是有了心思。“我是什么份?”

    他。“我的人。”

    “你总不会是为了刺激他。”我分析。

    他意味难明的看了我一,没有反驳。

    “像条败犬。”看着他的脸,突然闪过这个念,也这么说了来。

    他讥嘲的笑了笑。

    “他叫什么?”

    沉默了片刻,老板,“方锦。”

    “方锦…”把这个名字咀嚼了片刻。“好的,如果我写小说,会很乐意让我主角叫这个名字。”

    老板闭着不理我,大概已经度过了心理上的易期,或者为这场赴宴足了心理建设,再没像之前只是一句阿锦就狂躁的喊打喊杀——又或者他心里确实在这么想,但谁知呢?总之他现在确实展现了二十八岁的男人该有的风度。

    毕竟我给自己规划的人生度来说,已过了一半有余。

    我会死在三十六岁。

    “倒是老板你的名字不好。”话既已打开,饥饿的我自然没有停的理,只是继续撩拨。“祁光,祈光,听着不错,但太过用力,最后也只能落个对光求而不得的场啊。”

    脖被用力掐住。我相信这一刻他是真的想碎我让我死,但还是不合时宜的想到,掐脖这件事,真啊。

    又缠绵,又癫狂。

    既是求而不得,也是不逃脱,是濒临窒息、和死神隔着人世亲吻的级。

    当然啦,老板掐我的脖大概是和毫无关联的,只是最顺手的谋杀。

    “你为什么总要惹恼我?”他在我耳边沉沉。

    这个动作也不错。我想。

    他们也总是在问——你为什么总是要让我生气。

    我思索了片刻。指了指他的胳膊,他僵持片刻,才终于松了手。

    摸了摸咙,觉因为短暂的窒息在应激变,手指却越发僵冷。

    “大概是因为你们总有太多在意的事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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